斩风命令似的喝了一声。
聿丘不是傻子,见了这种阵式,知道自己处於绝对的下风,虽然无奈,但也只能退到了石坡的底部。
弓弛见他竟能指使道官,立时想起了柳星的猜测,不禁勃然变色,冷冷地问道∶“你投靠了道官?”斩风淡淡地道∶“我还没沦落到那种地步。”
虽然面无表情,但弓弛还是从语气中听出了不屑,神色稍霁,指著聿丘问道∶“他是怎麽回事?”“你该问他们。”
斩风冷冷地扫了北翎兄弟一眼。
弓弛微微一怔,转头望脸色阴沉的北翎兄弟,却没有出言询问,毕竟沧浪社和猛虎堂同为“逆党”之一,又刚刚定盟,不想冒然卷入猛虎堂与外人之间的纠纷。
北翎虽然长得较为粗豪,为人却是极度阴险,环视四周全都是沧浪社的人,而弓弛对斩风的态度也十分温和,说明他的心中并没有偏向自己,思绪略转,冷笑道∶“杀道官对我们而言天经地义,没甚麽好说的。”
弓弛点点头,又望向斩风道∶“道官与我们的仇恨已经难以化解,你又为道官何必来淌浑水?”“我对道官没有半点怜悯,只是看不惯这两只禽兽。”
斩风很少出言讥讽,只是北氏兄弟他的感觉实在太差,见了两人就觉得心中有气。
“禽……兽!”弓弛与他相处虽然不长,却从来没有听过他出口骂人,此时竟然用禽兽两个字指责北权,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北权远不及他兄长机敏,被骂之後气愤难平,跳著脚嚷道∶“不就是个女道官吗?反正是宰了他,老子碰她是让她多活一阵,不然早就一刀宰了她。”
一言即出,弓弛和沧凉社的人无不变色,随即都露出不耻之色,然而碍於猛虎堂是结盟的盟友,因此没有大声斥责,但气氛也变得异常古怪。
北翎自然看清楚众人的眼神,心中大骂兄弟口没摭拦,但毕竟一母同胞的兄弟,事到如今也不能不硬撑著,脸色一沉,怒目指著斩风大喝道∶“你这道官的走狗,我今天一定要为民除害,不杀你誓不罢休。”
弓弛正想说话,眼角忽然扫见柳星朝自己微微摇头,沉吟了片刻,又把话吞回肚子里。
“杀我?你还不配。”
冷漠的目光转过北翎的身子伸向远处,雨中朦胧的山色比狰狞的面孔更吸引。
北翎被熊熊怒火直冲心脉,恨得咬牙切齿,大踏步走向斩风走去,边走边叫道∶“弓弛,把地方让开,我今天非要让他死得明白。”
弓弛犹豫片刻,朝手下摆了摆手,自己也退到了平台边侧,留下了中央的一块空地。
柳星挤到他身边小声道∶“社主,没想到北氏兄弟是这种人,看来猛虎堂这群人不能过份信任。”
弓弛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道∶“我知道,北氏兄弟原本就是山贼出身,对这种事素不避忌,而且对象还是道官,自然不会想甚麽仁义道德,然而既然结盟就要守信,我虽然喜欢斩风这个青年,但他此刻站在道官一方,如果他战败,我保他一条性命也就是了。”
“原来社主早就安排,希望那个年轻人无恙。”
柳星望向场中,斩风冰山般的气势给了他不少信心。
“是啊!希望他没事,死在这种人手里,实在不值。”
弓弛冷眼观望,北翎阴险的笑容与他的本性一般无二,看著就让人讨厌。
大雨还在下著,珍珠般的雨点不断地打在斩风的身上,却无法让他动摇一分一毫,上次的对决被闪电破坏,当时的情景依然沥沥在目,强大的钢球来势凶凶,劲力之猛可以破壁碎石,绝不是普通力量所能抵挡,更令头痛的却是巨球极高的灵活性,除非抢先用冥神之眼或是紫月之瞳攻击,否则必然是处於被动。
他甩头看了看四周,弓弛和沧浪社弟子都在观望,心里明白,冥术不能用,心神束?力便是唯一的迎战方法,只是撞力太猛,一撞之下,力量突然灌入身躯,需要在一瞬间吸纳化解力量,成败的关键在於身体能承受多少,吸纳多少。
“小子,受死吧!”北翎阴阴一笑,身子向上一弹,再次化成了灰色的巨球,在空中高速的旋转,但他并没有急於进攻,而是示威似的撞向了石岭的一角,锋剑的石片在他的一击之下竟然化成了碎粉,随著大雨和狂风飞扬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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