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玄颔首:“我现在终于不奇怪,为什么谢云起和谢潇华的功夫会那么高!”
他行走江湖多年,少逢敌手,向来冷酷、缄默、自负。不成想,在谢云起坠崖当日,他见识到谢云起的内力。那时候他便想,如果谢云起行走江湖,恐怕不知羞煞多少自幼刀口舔血,混到几十岁才有所成的武林高手!
若是他初到楚城时,便知道谢云起有那等身手,一定会忍不住去找他的师父比试比试。以他的自负,绝不会找年纪比他还小两岁的谢云起,而是直接找他的师门。棋逢对手虽然辛苦,却也痛快。他当时痴迷武道,却偏偏多年未尝一败,若知道同城内便有高手在,他哪里肯放过?若他真的上门挑战,那结果不言而喻!
所幸,他没有那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找上门,否则,他又如何狂妄自负的活了这么些年!如今得知如此绝妙的功夫,他唯一可做的,就是悉心练习,这样才不能枉费了流传下这般绝学的叶镜寒!
秦赏夕道:“我还以为你只是剑法小有所成,没想到掌法亦是小有所成,短短时间就有如此成就,这份资质,只能说是天纵英才!”
可惜,依旧是比不过谢云起和谢潇华多年修习。天资再好,也得肯下功夫!
江上玄方才和秦赏夕一番交手,也瞧出些端倪:“你熟悉叶前辈的功夫,但你的功夫却并非师承令尊!”却也是高深莫测,不比叶镜寒留下的功夫差到哪里。能在那样的攻势下,不动内力,不出全力,仅凭花巧功夫,依然迫得他一招一招攻过去。那样巧妙的身姿步法,足可冠绝武林。
秦赏夕道:“我是跟我爷爷学的功夫。”她对武学一道,虽然喜欢,但并不痴迷。秦关河和叶镜寒的绝学,各有千秋。她只修习秦关河所教武艺,已经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哪里还有闲情再去钻研叶家的功夫!
江上玄道:“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秦老前辈亦是名不虚传!”
秦赏夕可没闲情跟他拉家常:“你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江上玄微一点头,接下来,又恢复了能省一个字是一个字的说法。
谢云起无力的站在当下,身姿终于不再笔挺,略略弓下背,难得露出颓靡之态。他并未阻止江上玄说下去。事情终归不能永远瞒下去。总有一天,赏夕会知道所有的事情!他知道那天终是会来,只是从没想过会这么快,快到他还没想好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他该怎么办。
江上玄看到他的神情,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谢云起似乎,并不怎么高兴有人知道下面埋的很可能是叶镜寒。
怎么回事?他和叶镜寒不是师徒,不是翁婿吗?
那看来,叶镜寒并不是暴毙而亡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故意瞒着秦赏夕?
洛小小和谢潇华俱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看他能说些什么。
原来事情很简单。谢云起将此处告诉江上玄时,将自己落入崖底时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并拜托江上玄,此番下去后,若看到那墓碑和坟堆,不用奇怪。若看到坟前有杂草藤蔓什么的,能帮忙清理一下,他感激不尽。怎么说,他也受过那不知名前辈的恩惠。
江上玄当时只觉得谢云起十分矫情。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布置山洞之人的遗体还未可知,况且就算是,那人已经被他安葬了,他也可算是报恩了。本来大家又不认识,用得着心心念念给人扫墓么?
但他当时也算是受人恩惠,便答应下来。
他在崖底待的时间比秦谢二人要长,每日打坐修习完毕,便只余了漫长无尽的寂寞空虚。于是安慰自己,本来就不喜外面花花世界里的红尘喧嚣,嘈杂吵闹。如今真是难得清闲又清静!于是,多出来的时间便用来找少见的食物,打理简陋的山洞,将崖底,转了一圈又一圈。
于是,他便发现了一些,当初秦赏夕和谢云起不曾发现的东西。
他是在崖底捡拾枯木时,发现的那些竹签。
那些细碎的枯枝被他捡光后,他便看中崖底一棵横躺着的粗壮枯树干。一看便知是枯死后,被狂风骤雨从山壁上吹落的。如果劈成木柴,够他烧好些时候。只是他内伤未痊愈,不便动内力,而手中的剑,又不愿用来砍树,所以迟迟没动过那棵树干。但是少不得,要对不住手中长剑了。谁知道一剑斩下去,他才发现,那树是空心的。树心被掏空,树干一端只是用那枯树本身截取下来的一截严丝合缝的盖好了,所以很难被人发现。
他将树心里藏着的竹签一块一块按顺序摆好,这便看到两套绝学,和一封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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