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着疑问,只是黑玉自从出了冰原,就遵守着那日暴雪师傅的吩咐,夜晚多是躲避在了项链中,日出方能出来,她现在也无人可问,正是迟疑这,那前头的扶芳藤这时反倒先开了口,原本蜷缩在了一起的身子往前探了几分。
若儿耳边传来了一阵细语:“这位姑娘...你可是听到了我们的声音?”若儿听得这问话,立时就想起了贞木,这花藤难道和贞木一样,都有了灵魄。
午夜时分,月挂正空,若儿手心在了夜色中蓝光闪动,那几盆美人舞里头各自出现了人影。在了集市上时,若儿对这些美人姿态的花藤粗看了几眼。
这时月色郎朗,眼前的这些扶芳藤中所现的女子,都是栩栩如生。
若儿见了那些人身上依旧不见花阴之气,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是带了几分凄意,很是不解:“你们可是有了灵识的树灵,只是你们身上又无半点灵魄。”
那些美人舞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在了月下,身上透着和善,见她好言相问,一时都是想起了伤心事,又是哭泣了起来。
若儿自打进了冰原,见了五十的几次哭闹,都是素手无策,这时只得威胁着:“你们还在哭闹,若是人听见了,将你们当做妖藤,一把火烧了,可是不妙。”
这话还有些作用,这时站在前头的一名高个美人往前晃动了几下,收起了声音:“这些人是听不得我们的声音的,就是一般的花阴*道术师父也听不见我们的声音。”
说罢,那一堆美人藤都是抱成了一起,又是哭得伤心。身后的篝火旁,果然是毫无动静,这哭声似乎真的只能落入自己耳里,一声响过一声,这些扶芳藤竟是要哭道天明。
她一时不知怎么安慰,左右走动,又是好一阵子,那阵啼哭才止住了一些,依旧是先前发话的那名女子:“这位姑娘,你可是有法子救我们姐妹一众人,若事情能成,我们的爹娘一定会重金酬谢。”
若儿听得“重金”两字,脸上一亮,只是有些不解:“爹娘,落叶归根,这植物落花哪来得爹娘一说,你们这可是难为我了。”
这时里头身量最矮的一名女子,在急道:“我们当然也是有爹有娘,我家就在乌业城城东,父亲是名秀才,娘亲是名绣女,我的名字叫做沈暖儿。”她脱口的声音里头还带着几分稚气,年龄比若儿还要小上一些。
由了她开头,接连着又是几名女子报出了自己的家世住址,各自都是来自乌业四周的城镇。
若儿这才听明白了过来,这些个美人舞竟都是由活人幻化而来。
那名高个女子出声制止了身后的答话,她往若儿盈盈拜下"我是邻城的耀武行的二姑娘。自小丧父,我并无他求,只希望姑娘,将我送回寡母身旁。也不要说起我的去处,只盼能在旁做得一株护母孝女藤,倾舞在此先行谢过了。”
那名女子的身影容貌再是闪现,只见她眉目英武,身如松翠,一身松绿云裳,果是有几番武行女子的相道。
她见若儿眼里还有些迟疑,只得将事情娓娓说来,这里总共是十名女子,无一例外,都是身家清白之户。半年前,这些足不出户的女子,听说乌业城出了一名他国来的女舞师。舞技一流,惊艳四方。
一袭水袖惊尘舞跳得风生水起,各地达官贵人纷纷来赏,这时一些小门小户的女子也都得了邀请,说是练舞修形,当时甚至亲身上门,见了女子的婷婷身姿,就是站在那里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跳舞的女子再用了重金,酬谢了那些入选的女子的父母,此后,众人就被带入了一家宅院。
那夜也是月色美好时,舞姬站在了院中,翩然起舞,这般的月下美人舞,大伙儿就是没了心性一般,跟着她翩舞了起来,我歌月消散,我舞影凌乱,一切都是如同停滞了般,中间的那名女子不曾停下,她们也是如同不知疲倦一般,没日没夜,日升时,不歇。日落时,不停,直到了三天三夜后。
若儿对了花草养育也算是有所了解,但也从未听说过,世上居然还有如此诡异的事情。人魂附在了花身上,这又是怎么回事,若儿想起了白日里碰见过得那名卖花名女子,她来得突然,走时也是毫无音讯,看着也带着几分妖异,她回头看看这些在了月光下看着更显悲意的扶芳藤,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前后考虑一遍,也不知如何作答,更不敢一口答应了她们的恳求,只能问道:“你们先前所说的那名女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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