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窜上前对着他手臂肩膀什么的左捏捏右摸摸,顺便吃点豆腐的怀疑,“身上的肉挺结实的啊~怎么落地就是没有声音呢?再怎么都得来点‘砰’‘咚’之类的效果才对吧!瞧你这一米八多的个头!”
狐狸面无表情的一把挡开我那作乱的手,学着苍溪平日里的漫不经心目视前方,“小姐,男女授受不亲,烦请注意些的好。”
我做个鬼脸,“这可是你说的,哼!”转身甩下他一个人便往那貌似是客栈马厩通向外院的门槛冲去,再不理会这个假正经的家伙!
途中遇上了沉着一张黑脸的爹,没有意外的被提到了爹的房间去审话。
我甚是忐忑的猫着身子跟着爹进了房间,正呐呐的不知道往哪儿杵会低调些尽量不碍爹的火眼,爹反身撩袍往那红木太师椅上一坐便对我吩咐一声“关门”,当真是中气十足得差点吼得我心脏骤停。
我扁扁嘴反身就去插门闩,忍不住嘀咕,“关就关么……做什么吼那么大声?又不是吆喝揽客做生意……”
“砰!”爹一把拍了身旁的红木案桌,震得桌上的瓷杯瓷壶跟着也抛了抛,最终底贴盖的稳稳落回桌上,发出刺耳的一声吓人得紧,“哼!越儿都同我说了!你这逆女越发不像话了是不是?这要传出去说是我家的闺女,我秦家的列祖列宗可丢不起这个脸!”
我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爹的脸色,也不知哥他到底一气之下说了哪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只好装傻充愣的揉了揉后脑勺,望天花板无辜,“我不知道哥会怎么吹我,反正调戏哥不是一两天,江湖上我的名声也就那样了~”
“江湖?!”哪知爹闻言更是大怒,“你居然还敢去江湖闯?胡闹!真是胡闹!反了……你这逆女!越儿同我不过是说你心性太大,婚事让我缓上你几天,待将你性子磨平了也好……调戏你哥?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嫁不出去还想连累越儿也娶不进媳妇?你想让我们秦家绝后么!”
我赶紧起身,左躲右闪的在房中蹿,身后的爹仍是宝刀未老的提着轻功追着我要打。
我又要看爹又要看路,一下子分心不能,脚下一绊就那么一个狗啃泥的一个跟头翻进角落,然后又好巧不巧的迎面看着眼前那堵泥巴墙在眼前放大……
“咚!”
我兜头兜脸的弓着身子滚到角落痛得不能动弹,背着爹蜷缩在那暗自往额上一抹,居然抹了一手的鲜红,看得我颇是无奈。
“做什么,你这逆女还要来那套苦肉计?”爹没好气的声音响在我身后不足三步之远,声音却不似之前那般强硬了,“你转身过来,我看看,刚才那一撞声音响得厉害,你那脑袋不都灌了泥巴的结实么,肿个包也别来找我无病呻吟的嚷嚷!”
我背着他撑坐起身子,没敢回头,有些无所谓道,“我觉得,爹你还是莫要看的好~”
身后脚步一滞,继而快走几步将我肩膀扳了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流血了?”似是没有料到会这样,也不知怎么办,爹有些慌张的左右寻来那案桌上的茶壶,抖着手将那温热的茶水倒进碗里,愣愣的端在我面前倒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了。
我叹口气,不由得接过茶碗,“爹,就是喝了这茶水我头上的伤口也是不会愈合的~”我好气又好笑的在袖中翻找一回,寻了个瓷瓶出来,先用茶水将额上可怖的血污洗净,再将药膏抹了上去,小心的圈了条白纱,再将看那样式定是狐狸替我绾起的发髻拆开打散,垂下掩去了那甚是明显的白纱。
爹愣愣的看着我将这一切做完,只得叹气,不由得盯着我那发间出神,“当年,你娘也是那般替我包扎的伤口……她曾说,我这么不伤心自己的身子,以后怎么带兵打仗?莫不是要在病榻上折腾一辈子了……”爹那刚毅的眸底终是浮上一抹温柔,看得我有些错愕。
爹,也曾这般温柔的看着娘亲么?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爹,他在我的印象中,总是那般严厉,这不许做,那不能碰……动不动就是家法伺候,哥从未犯过错,却是因了护着我也被连累,爹他征战沙场多年,自是养成了脾气上来做错了事六亲不认也要打罚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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