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感到有人在推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妻,就顺口问道。
妻没说话,把我揉太阳穴的手拔拉开,自己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
我收回双手,放松下来,长舒了口气。
过了一阵,妻才轻轻地说了句,“能不能……”她犹豫一下,才鼓足勇气,“把毅然往上提一提……”
妻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用手握住妻的手,轻微用力,帮助她活动关节,人一老了,百病丛生,妻的关节不是很好。妻向来本份,不插手干预这些,令我十分欣慰。今天却说起这个,此中缘由如何,我心里明镜似的。
想了想,我才缓声说:“毅然哪年参军来着?”
妻知道我是真不记得了,就白了我一眼,“26年!”
我掐着手指头,算了算,“26年的话,也快晋升成中校了……”言下之意,也不低了。
妻气的哼了一声。
说起来,国防军少校也不算小了。但得看从哪里说,宰相门房七品官,何况是我家。一个少校营长要是来到董府,并不会受到轻视,但那是妻管理的严,下人训练有素,骨子里还是不放在心上的——下人都不会放在心上,更别说是妻了。
“东阁都是少将了……”
我不由得笑了,“毅然才几岁,他也能和东阁比……”
妻当时就急了,儿子是自己的好,她把手一下抽了回去,叉腰作茶壶状,“怎么不能比?怎么不能比了?”
“东阁”就是霍东阁,去年都升为国防军第7装甲师师长,军衔为少将。
我忍住笑意,这时候千万不能笑出来,要不妻非与我生气不可,“咳、咳”,我咳嗽两声,说:“风度,风度……”
妻气的掐了我一下,才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不动声色,“东阁精明能干,每阵必先,屡立战功,是赫赫有名的战斗英雄,你算算他打了多少仗,贿选战争打到东北,有他;东北地区剿匪,有他;西北地区剿匪,有他;23年战争,有他;对苏战争,还有他。
反观毅然,26年参军,此后就参加了一场对苏战争,所在部队又不是主力,派上前线的时候,仗都打的差不多了。
他怎么能和东阁相比?
再说,东阁还比毅然大十岁,多十年军龄的。”
妻气的连掐我好几下,“怎么不能比,我说能比就能比……”似乎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妻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又掐了我几下。
我痛的呲牙裂嘴,“哎呀呀呀……还真掐呀!”
晓之以理,失败,那就动之以情好了。
我把妻的手握在手里,以防止她继续掐我。
“我知道,你是心痛儿子受伤。毅然也是我儿子,我也心痛的。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还能管他们一辈子不成。毅然既然选择了作军人,就已经准备好面对危险了。”
我嘴上说的好,心里也是打鼓,这死小子,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回来非收拾他不可。
“此次选拔优秀军官,前往德国作军事观察员,毅然是为了入选优秀军官而高兴,不是冲着军衔才去德国的。
毅然不愿意待在参谋部,总是下基层去带兵,你还不清楚他的心思呀,毅然就是喜欢带兵打仗。
国防军是有规矩的,我也不能提拔毅然,他没有那个资历的。骤然提起来,不说别人服不服气,毅然压不压的住阵脚,也是个问题。
再说,毅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全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很不容易的。如果他想走歪门邪道,他还不会自己钻营,谁会不给他几分面子……
我这么跟你说,要真是象你说的那样,第一个生气的就是毅然……”
我一边哄儿着老婆,一边心中暗暗又给董毅然记下一笔。
董毅然远在德国,正躺在法兰克福医院病**的睡懒觉,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让他不由裹紧了被子。
说实在的,董毅然对现在的少校军衔,还是很满意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当初非要在美国上军校,回国后又是考试,又是军训,加之路途遥远,即使他基础扎实,一切顺利,一年的时间也还是耽误过去了。
如果不是在参谋部的两年,干的不错,后来的几个机会,也都表现出色。就以他长期在基层带兵的履历,现在能不能升少校还两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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