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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吞噬者_独臂老刀(第二章 杀机骤起) 第(2/3)页

歇了好一会儿,他用手指试了试木簪头的锋利程度,心觉满意,便将木簪收进了袖子里。

他推醒了正在迷糊着的孟天云,低声问道,“那些坏人一天给你们送几顿饭?你们吃什么?”

孟天云正在迷糊着,嘴里还嘟囔着要去找爹爹,被李昂推了推,睁眼看到推他的是李昂,这才浑身一个机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琢磨着李昂的问题,孟天云歪头想了想,“有时一次,有时两三次,不一定……”

“你们上次吃饭时什么时候?”

“约莫是辰时……李家哥哥,你有吃的吗?我……我饿……”

“别怕,等脱了困,我请你吃三天三夜都可以。你再想想,一般送饭来是几个人?”

“大多是那白脸坏人送来的……辰时他从门缝里扔进来两张饼,就那么扔在了地上,上面全是土……他们几个饿的比我久,我怕他们饿坏了,就大多分给他们了,我就吃了一小块……”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点儿意思,想去找你爹爹吗?”

“想!”

“那你就听我的!”

说完,李昂就拉着孟天云耳语起来。才听了几句,孟天云就大惊失色,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不敢,他们会打死我的……”

李昂一把拉过孟天云,双手掰着他的脑袋,“看着我的眼睛,小子!我给你简单的算一笔账。看看地上那两个孩子,你也知道这伙人没有人性!不反抗,你们所有人都死定了,跟我干,你们说不定还能活!一个必死无疑,一个九死一生,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你是傻子吗?”

孟天云明显还是被这几天的囚禁生活给吓的够呛,还是很犹豫,“可是我……”

李昂抬手就在孟天云的小脸儿上来了一巴掌,“闭嘴!按我说的做,要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面!听懂了吗?”

眼见孟天云捂着小脸,眼窝里已经有泪水开始酝酿,李昂一把拽住他的前襟,斩钉截铁地说,“相信我,只要按我说的做,明天这个时候你就能回到家了!”

此时已是日薄西山,破庙正殿之内,篝火烧的正旺。

那黑脸汉子正在打呼,鼾声震天,地上摆了一堆空酒坛。白面中年人则是靠坐在柱子上,从兜里摸出几十枚铜钱,一个一个地细细擦拭着。

这两人分别就是“凌江三鬼”中的“黑髯鬼”张敬邦,“白面鬼”张敬贤。

说起这“凌江三鬼”,家中本是凌江路仁武县一个小村落中的猎户,以打猎、种田为生。

张敬邦、张敬宗乃是嫡亲兄弟,相差两岁,为一母所生,其父名叫张元兴。张敬贤则是二人的堂弟,父亲是张元兴的亲兄弟,名叫张元奎。

张元兴、张元奎是自幼在村中长大,家里虽有几亩薄田,但仅靠种田远远无法维持家中生计。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因生活所迫,兄弟二人成年后,学会了进山打猎,主要以贩卖猎物、皮毛为生。

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眼见着村周围的山里猎物越来越少,日子就要过不下去,兄弟二人就把目光放在了山野间的行路之人身上,私下里干起了拦路抢劫、杀人越货的买卖,这一干就是三四年,手下的人命也有了十几条。

虽然有失踪者的亲人家属去官府报案,但因山路偏僻,密林众多,当地官府查了几次却没有头绪,也就懒得多生事端,所以那些失踪人口大多都被官府认定是丧生兽口,往往不了了之。

村中生活窘迫,没有姑娘愿意嫁到这穷乡僻壤来,兄弟二人索性就从几十里外的村里抢了两名女子为妻,平日里对她们呼来喝去,非打即骂。待到张敬邦、张敬宗和张敬贤先后出生,两位女子早就不堪凌辱,神志疯癫,没几年也撒手人寰。

上梁不正下梁歪,指望张元兴、张元奎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来,明显不太现实,所以张敬邦三兄弟打小就跟着父亲进山打猎,偶尔也在打劫的时候帮着望风,十岁出头的时候手里就沾了人命,就这么又挨了十几年。

老话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能遇见鬼。

许是这些年打劫都没出过事儿,张元兴、张元奎有些过于麻痹大意、得意忘形,终于在一次抢劫中,一不小心放跑了活口,不仅如此,他们兄弟二人还被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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