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的出身，不是因为她的行事，而是因为她对老星陨王的影响——那些年，老星陨王为了帮她推演天人之路，耗费了太多心血，甚至耽误了自身的修炼。
若非如此，若是老星陨王能再强一点，去年冬天，他未必会因为反噬落到那个下场。
“萧总管，”韩铁衣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要不要将她请出王府……”
萧瑟摇了摇头：“没有用的。她是天人，你我联手都挡不住她的聆霜剑。”
韩铁衣沉默了。
他知道萧瑟说的是事实。
先天与天人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哪怕他们是先天大宗师。
“王爷啊！你当年为何要……”韩铁衣双眸闪动，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埋怨。
若不是老星陨王的大力帮助，姬聆霜怎么可能成就天人？
老星陨王没有将那样的推演机会用到他和萧瑟身上，却用到了姬聆霜身上。
就在韩铁衣和萧瑟心思浮动之时，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星陨殿偏殿之外。
姬聆霜。
她没有去藏书楼，而是来到了这里。
她不是傻子，那个“木图”能让老星陨王做到如此程度，绝非泛泛之辈。
就算她要试试，也要先尽力从萧瑟这里获取一些情报！
“什么人？”萧瑟和韩铁衣几乎是同时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向殿外。
“萧总管，”姬聆霜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
随即，殿门被人从外推开。
“噢～～韩统领也在啊！”姬聆霜走进来，目光扫过萧瑟和韩铁衣。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萧瑟看着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他最终还是抱拳行礼道：“聆霜天人，多年不见。不知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萧总管似乎很不欢迎本座？”姬聆霜的声音清冷，看向萧瑟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天人级别的感知，让她感知到了萧瑟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过，对此，她也毫不意外就是了。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
她也不需要他喜欢她。
他只要能给她提供她需要的情报就行了。
“聆霜天人言重了。”萧瑟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冷淡，“老夫不过是王府一介管家，怎敢不欢迎天人？只是王爷新丧，王府事务繁杂，老夫实在无暇招待天人。若天人无事，还请自便。”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逐客令。
老王爷停灵二十一日，姬聆霜都没出现。
现在，她却来了。
这背后……
“萧总管，聆霜天人过去几个月……”王仲突然插话，似乎想为姬聆霜解释什么。
“王仲先生，你虽是四公子客卿，但……老夫建议你还是不要过度插手我星陨王府的内务为好。”萧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王仲虽然也是先天大宗师，但先天大宗师与先天大宗师之间亦有差距。
闻言，王仲一噎，他想反驳什么，但看了一旁的聆霜天人一眼后，最终还是不再言语。
姬聆霜的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的这个萧瑟还是和三十年前一样讨厌。
不过，那时她不过是个先天宗师，寄人篱下，因此只能忍气吞声。
可如今不同了。
“萧瑟，”姬聆霜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天人今日来，是想见见那位木图公子。”
“见见木图公子？”萧瑟嗤笑一声，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讽刺，“聆霜天人，你的目的真的仅仅只是见见木图公子那么简单？我看不见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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