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映淮轻轻笑了下,似乎并没有不悦。
曲宁小声问:“那你……想要什么?我明日补给你。”
灯影从窗纸上的红花间漏进来,孟映淮微微低眸,看着她。
两人离得太近,半醉半醒,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睫上落着的灯影,男人气息拂在她脸上。
与他身上平时的味道不同,混着淡淡的酒气,曲宁觉得他身上的气味好闻极了,连耳侧那对新戴上的明珠耳铛,都似被这气息烘得微微发烫。
两人气息交缠,越来越沉,鼻尖几乎相触。
静谧中,曲宁看到他喉结极为缓慢地动了下。
带着温热酒气的薄唇,贴近了她的耳廓。
“可以吻你吗?”他低低地问。
曲宁下意识别开脸。
“不、不可以……”她嗓音发颤,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紧张。
孟映淮又笑了下,气息灼灼喷洒在鼻翼间,微凉的唇瓣几乎擦过她的鼻尖。
气息交缠间,他睫毛轻颤,明明连呼吸都已变得沉重,却没有像她曾经那样,霸道地吻上去。
只是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慢慢退开了些。
那点温热的酒气也随之远了。
曲宁心脏砰砰跳了两下,鼻尖仿佛还萦绕着他的气息。方才明明是她自己说不可以,可他真的退开了,她心里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感。
孟映淮取了温好的醒酒花茶,喂她喝了几口,又抱她上榻,替她脱了鞋袜。
曲宁缩在柔软的被褥里,眨巴着水盈盈的眼睛看他,也不知在想什么。
孟映淮替她掖好被角,准备起身离开时,曲宁忽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垂眸:“怎么了?”
“我想好……方才掷骰子赢了,要你做什么了。”她红着脸小声说。
孟映淮重新坐回榻边,将她露在外面的脚尖掖入被中,随口问她:“想要我做什么?”
曲宁咬了咬微润的唇瓣,纠结半天,似乎难以启齿。
索性拽着他的袖口晃了晃,借着酒劲儿强调道:“你、你,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许拒绝!”
孟映淮看着她:“嗯。”
“也不许耍赖!”
“不会。”
再三确定他不会拒绝以后,曲宁终于鼓足勇气,直起身子,水光潋滟的眼眸看着他,用虚张声势的霸道语气,对他宣布:
“那我要你……服侍我!”
孟映淮闻言,清冷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了个略显古怪的神情。
服侍?他没听错么?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极其陌生,有那么一瞬他的思绪趋近于空白。
他问:“怎么服侍?”
曲宁听他没拒绝,心脏如擂鼓般狂跳,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故作镇定地盯着他领口的绣纹,隔着衣料,用脚尖蹭了蹭他的腿。
“就……”
她脸颊红得厉害,声音却还要装得凶巴巴的:“用你的身子。”
孟映淮指尖一顿,没听清似的,低低“嗯?”了声。
曲宁被他这声问得面颊更红,索性破罐子破摔,理直气壮道:“虽然只是名分夫妻,但是我们还没和离,话本里都是这样的,这很正常!你刚才输了,所以我要你侍寝……”
她攥紧身下的锦被,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对,就是侍寝!有什么问题吗?”
话本里的骄纵公主,就是这么居高临下地命令那落难贵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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