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风太大了。一定是听错了。他叫的是玉姨,玉仙子,玉姨。
我拼命按捺住翻涌的心绪,可目光却无论如何也离不开那个身影。
车内的她没有回应。她伸手想去拿第二颗葡萄,手伸到一半,身体却忽然一僵。
沈玉探入她腿间的手显然做了什么。
葡萄从她指尖滚落。她转而扶住沈玉的手臂,五指收紧,指节泛白。
“玉姨?”沈玉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戏谑,“怎么不喂了?”
玉姨。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长出了一口气。
是玉姨。
不是芸姨。
方才果然是风太大听岔了。
玉姨——玉仙子,合情合理。
芸和玉在高空的风里本就容易听混,我方才竟为了这两个字心头翻江倒海,简直是庸人自扰。
她是玉仙子,不是我娘。不可能是我娘。
我几乎是贪婪地抓住了这个解释,把它死死按在心底。可还没来得及彻底松一口气,她的身体便被一阵剧烈的颤抖贯穿了。
她双手猛地环住沈玉的脖子,身体向后弓起,胸口紧紧贴在他胸膛上。
那件紫色旗袍下,两团乳肉从松开的衣襟间挤出来,在月光下颤巍巍地晃动着,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柔光,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光滑、饱满、柔软得不成样子。
她的腰用力地扭动了几下,旗袍开叉处滑出的那条腿绷得笔直,大腿内侧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肌肉在皮下微微痉挛。
然后,一阵清晰的水流声响起。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风中格外清晰——液体涌出、滴落、浸润衣料的声音。
她瘫软下来,头后仰着靠在沈玉肩头,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眼神迷离,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尾音。
沈玉低笑一声,将那只手从她腿间抽了出来。
月光下,整个手掌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水痕顺着修长的手指往下淌,在指尖凝成一滴,落在她裸露的大腿上,在那片光滑的肌肤上滑过,留下一道晶亮的湿痕。
他把那只手举到她面前。
她只看了一眼,脸颊便红得像要滴血。她别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不敢再看。
沈玉随意地在她的旗袍上擦了擦手,然后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懒洋洋地说了句什么。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开的春水。
我站在云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手脚冰凉。夜风很大,吹得我浑身发冷,可最冷的地方是胸口。
我告诉自己,她不是我娘。
身形像?天底下身形相似的女人多了去了。肤白如玉?修仙之人哪个不是如此。沈玉叫的是玉姨,跟我娘的名字搭不上半点关系。
我拼命找理由,每找到一个,心口就堵上一块石头。又沉又闷,但总比被刀剜好受。
可是——为什么我越看那张脸,心跳就越快?为什么她一颦一蹙都牵得我移不开眼?
风又吹起纱幔。
她从沈玉怀里微微抬起头,偏过脸朝车窗外扫了一眼。
意识到外面还有十几双眼睛,而自己此刻衣衫半褪的模样可能正暴露在月光之下。
她下意识抬手掩了掩衣襟,手指攥住松开的盘扣想系上,可沈玉的手还压在她身上,她动了几下没系成,便低下头把脸藏进了他的肩窝,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风将纱幔放下,遮住了一切。
只在纱帐上投射出两个贴在一起的身影。
远方的合欢峰越来越近,山腰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将整座山峰映照得朦胧而暧昧。
我站在云端,攥紧怀里的发簪,手心全是汗。
夜风呜咽,像是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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