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大宗不知道是修习的什么功夫,似乎有着道门遁术的影子,行进后退动作均怪异非常,而手中水月刀也比一般的倭刀要长要窄,薄薄的锋翼破空轨迹较之赤尊信的手法更加出人意料。
第一刀,我就没有看清楚,仙澜只得随鞘硬挡了一招,巨大的冲力迫使我不得不后退数步,只这一刀,水月就向我证明了自己有不输给谈应手的实力。
单玉如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对玉环,在手中不断翻飞,玉环一刻不停的发出刺耳的呼啸之声,忽远忽近,是沉时亢。
沉的时候那声音几乎静不可闻,但是那嗡嗡旋律却激得人体内血脉喷张,真气涌乱不已;而亢的时候就如九幽冥鬼在你耳边凄叫裂帛,让人抓狂。
“锵!”主动已失,再不争取主动,今天就可能九死一生。
仙澜如知我心意,不待我伸手拔取,自己就发出一声鹤啼,直贯九霄云天。
白光闪过,剑已在手!仙澜剑剑身彩芒流动,不住发出“嘤嘤”之声,但是拿其在手,我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
好久不用的剑法随心而出,“江天暮雪”如苍穹星辰降临人世,在黑暗中绽放出纯然亮白的劲气。
钟仲游一长一短两支判官铁笔如索命勾魂之器,首先破进了白芒中。
当年就是魔门首席高手的他阴浸了百年功力,论纯厚绵长,即便是我也瞠乎其后。
刁钻的招式毫不避让的在我身旁穿梭,招招见力,式式染血。
单玉如的一双玉环象魔术一样在指间舞动,她每一个动作都如天魔妙舞,让人目眩神迷,可是这么娇媚的动作却总能克制住及体的剑气,甚至在一段时间后,还手也越来越多。
猎户模样的人丝毫没动,就象一个看客在一边站着,连杀意都无。
场中战斗就象是一个旋涡,深深的把众人卷了下去。
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利用仿若天外飞仙的精妙招式占尽上风,但是随着战况的惨烈,手中仙澜也沉重起来。
原著中浪翻云曾力抗水月大宗和单玉如的联手,虽然惊险异常,但也游刃有余。
但是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我才知道那多么不容易。
钟仲游的铁笔专走偏锋,偏偏他那浑厚的内力却将这些本来威力不高的招式发挥得淋漓尽致,我的每一剑刺出,总是被他的铁笔克制,虽然仙澜对上凡兵有它天然的优势,在这情况下也是无可奈何。
况且单玉如和这魔头配合数十年,没一个招式间隙总能弥补完美,让我出手痛苦不已。
水月大宗说起来更加危险,不过我以前见识了不少的东瀛武学,对付起来反而没有太吃亏。
最让我当心的是旁边的的那人,他那不动岿然给了我很大的压力,就怕他是速颜或者红日法王一般的人物,稍一放松,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分心太多,我早就不能保持“心斋”佛境,甚或什么“水之道”等等也忘得一干二净。
看出我走神,单玉如露出一个媚至心底的微笑,钻进了我的眼帘。
手一缓。
钟仲游大喝一声,蓬勃的魔功勃体而出,直接抗下了我的剑劲,手中长笔再化几道光影,短笔则直袭我的天枢穴。
“临!”学着佛家祭出内缚手印,我喝出九字神降诀的“震”诀。
身体内顿时如有环流疾速运转,将紊乱的气息料理一清。
左手捏出不动明王印,伸出两指弹向铁笔。
“当!”钟仲游骇然发现手腕内力错出了经脉,急忙退后。
水月大宗及时的补位,避免了我的追击。
这仓促间的组合虽然凑效,但是内三轮不正当的使用却给我身体增添了极大的负担。
刚刚的言灵幅频绝对不和手印!不然,也不会让我体内同契诀乱涌不已。
勉强理顺真气,不顾耗损的连使三次“雁北归”,暂时逼退了身前三人。
身后一道劲气却已经击中了我的命门穴,没想到那个薛明玉竟然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命门震动,真气顿时溃散。
猎刀出,血光现,再望人已退远!那猎户不愧是大漠高手,如狼一般的敏锐,似风一样的攻击。
我的肋下五寸被划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主静脉中刀,血如涌渠。
仙澜剑似乎知道我的伤势,剑芒暴涨,将可恶的偷袭者薛明玉袭杀当场。
“铮!”右手握着仙澜支地,我单膝跪在了岸堤边。
伤口已经破体的劲气折磨着我的神经,心中的一丝清明也逐渐溃散,我看着众人模糊起来。
要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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