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槐溪原本没有特意想过要同谢元京挑个日子回鹿府。
但这一回的事,让她忽然觉得该要回去一趟。
正想算一算日子,却听谢元京先一步开口,像是等了很久。
“就这回下山吧,好不好?”
“这回下山?”
“是,我祖父已经知晓我对你的心思,这回下山我先去同母亲说,隔日我们便回鹿府。”
鹿槐溪嘴角动了动,差一点便随着他点了头。
但随后想起鹿棠书没几日便要嫁人,鹿家到底是有些沉闷,她还是狠了狠心往后推了些时日。
“也不用等太久,最多半月,等她嫁了人,我祖父那头缓一缓,我们就去。”
谢元京其实有些不乐意,半个月太久了。
但瞧着眼前人深思后认真的模样,他还是应了她的话。
而如今虽然没有完全被满足心思,但能得鹿槐溪应允,两人还顺利和好,谢元京已然不是前两日的冷淡模样。
一整日,谢元京都跟在鹿槐溪身后。
黏黏糊糊,隔一会儿便要去瞧她在不在。
谢元京也不管老头的挖苦和打趣,任劳任怨地翻地挖土,手臂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像个实打实的山中糙汉。
鹿槐溪看得眼睛都直了。
有些人锦衣玉袍俊美,但粗布衣裳也好看。
只是最后种还是要鹿槐溪来种,苗也还是要鹿槐溪来挑。
她没敢盯着瞧,只老老实实做着手里头的事。
两人在山上又待了两日。
待到鹿槐溪有些舍不得走,还是谢元京直接把人背下的山。
走前谢元京还让人送来了几十只鸡鸭,一些吃食物件,堆满了旁边整间小屋。
不过鹿槐溪也拔了些花草,让老头又气又说不出话。
而经了这回,两人明显同之前不一样。
谢元京似乎比之前更黏人了一些,虽还是很忙,但一回府便一定会同她说很多话。
有时候是能说的公务,有时候是听来的旁人的事,有时候是没话找话。
起初谢元京说得有些生硬,像是不太适应去说那些同他们其实没多少关系的琐事。
但看着鹿槐溪偶尔听得有趣,听高兴了还会主动亲他一下,他便越说越顺畅,没话找话的本事也越来越高。
他还会时不时抱着鹿槐溪说他以前太沉闷,说以后不会再那般无趣。
这样又黏糊了几日,便到了鹿棠书出嫁。
鹿槐溪回了鹿府,面上瞧着同二房没有半点嫌隙。
但看见鹿棠书穿着嫁衣坐在那,一边发脾气砸东西一边哭着咒骂,她还是不耐烦地冷了下来。
但她没出声也没劝,任由她旁边那些二房的远亲姑娘们在说话。
可她们都知道,贺家和鹿家本来就已经翻脸,贺涧行一个说不上话的贺家少爷,自然给不了鹿棠书想要的排面。
且不仅如此,从鹿府的大门踏出去后,鹿棠书不可能还有这样的好日子。
鹿岁冬也沉默地站在一旁。
唯一说的话便是小声提醒鹿槐溪,让她莫要让那贺涧行瞧见。
“那日我听见贺家那个和鹿棠书吵了起来,话里提起了二姐姐,我想那贺涧行也不是什么好人,待会瞧见二姐姐,若是说些什么,亦或露出些什么神色,定然会让旁人误会到二姐姐身上。”
“嗯,我待会不出去。”
鹿槐溪自然不会往那跟前凑,不管贺涧行有没有那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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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谢元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