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槐溪生了气,却也记得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
“你怎么又走?还说没躲,你这不叫躲叫什么?”
她硬邦邦地开口,眉眼微微拧着,“你要是不想和我同在一处,便让宫卓收拾好别的屋子,别每回夜里都在那拖。”
她讨厌谢元京夜夜为了避开她那么晚回屋。
明明说好了等她慢慢想,可他每夜就睡那么一会儿,这根本不是等她,而是在逼她做决定。
鹿槐溪其实可以直接说一句不用想,我选一年后的自由,可一切发生得太快。
她拿不准谢元京的心思,也确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干脆。
至于在犹豫什么,鹿槐溪私心觉得是不想破坏两家之间的相处。
她希望谢元京自己冷静下来,她也相信以他的心性,他很快就会冷静,而后迅速抽离,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鹿槐溪喊完又低下头,缓了缓适才那股复杂的心绪,收了些语气。
“算了,随你,左右夜里睡不好的也不是我,还有,若是哪日你母亲问起,我不会帮你说话。”
谢元京步子停下,见鹿槐溪从刚刚的不高兴到此刻垂着眼情绪不明,他有一瞬迟疑。
但很快他眉梢轻挑,忽的勾了勾唇,笑了一下。
“我去沐浴换衣。”
他低声道:“你不喜欢酒味,我只是想先去换掉。”
“换衣要换到我睡着?”
鹿槐溪不信,她一点都不想当那个恶霸,好像她欺负了谢元京,把他挤出了屋子。
她也不太痛快,如果谢元京真因为她搬去了其他屋,让她一个人住这。
好像怎么做都不行。
“我不问了。”
鹿槐溪没什么耐心地开口,想要进去里头,却在转身时听见了谢元京的一声轻叹。
“你是不是以为你睡得很晚?”
他无奈道:“让你早些睡,是因为你昨晚没睡安稳,除了昨儿,哪一晚你不是躺下便睡了过去?”
鹿槐溪张了张唇,惊讶中又带了点不好意思,旋即又把嘴闭上,吸了吸鼻子。
“还有,”谢元京垂眼看她,嘴角带笑,但眸底情绪不明,“分房就别想了,我不会住到别处,你最好也别想。”
他不逼她,已然是他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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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善的谢元京还是被公务耽搁到了半夜,鹿槐溪一直到翌日醒来都没再瞧见他。
她没了昨夜那股突来的烦闷,许是因为睡了一觉,也许是梦里赌输了,她清楚知道自己该怎么选,眼下她甚是平静。
只是即便鹿槐溪已经想好了不去赌谢元京的心思,在瞧见那盒香膏时,她仍是稍稍晃了晃神。
谢元京自己去买的。
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踏进那间满是香气的铺子,在姑娘们的错愕里拿起这盒小小的东西。
许是会问上一句还有没有,亦或是哪些更得女子喜爱。
鹿槐溪其实有些想不出来,谢元京进那铺子时的神色。
她怎么想都觉他与那处格格不入。
只是她面上虽没什么情绪,但打开盒子的动作却比平日仔细,用起来,也不似往日那般随意。
午膳后便是一日最热的时辰。
鹿槐溪在屋里歇凉,等着晚些时候同沈若矜碰面。
去回雀坡的事让她有些期待,若不是突然嫁了人,她如今正是玩闹的时候。
正准备先换上那身男子衣袍,景霜进了屋,连额头上的汗都没记得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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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谢元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