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鹿大少爷刚经过侯府,给您送了些东西,正好老爷在前厅,两人说了会话,眼下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天这么热,我大哥怎么来了,他现在可还在?”
鹿槐溪边说边起身,也顾不上日头大,直接往外头走去。
门还只打开了一条缝,离了冰的人瞬间就感受到了灼人的热意。
“什么东西一定要这个时辰送,他这不是缺心眼吗?”
“少夫人别急,来人说鹿大少爷坐的马车,瞧着也神清气爽,并未有不适,前厅里侯爷在,也都一直安置着冰。”
景霜跟上去,“不过奴婢不确定鹿大少爷还在不在,听人来报,说鹿大少爷好像还有事要办。”
“那应当是没多留。”
鹿槐溪知道她大哥,自己家里都坐不住,别提在他不熟的侯府。
只是鹿槐溪不知道承恩侯为何要见她,她和这位侯爷只在敬茶那日说过话。
若只是因为她大哥,按承恩侯养病不愿见客的性子,应当没空同她闲聊才是。
可想归想,鹿槐溪的步子却没停。
外头实在太热,她宁愿早些去一趟,在有冰的地方待着。
前厅里只有承恩侯,鹿槐溪进去后果然感受到了一股凉爽,但因着大门开敞,这处到底不比她屋里。
“父亲。”
鹿槐溪过去行了个礼。
适才进来她瞧了一眼,承恩侯脸色没有上一回瞧见时好,眉间似是压着愁,更添了些暗沉。
鹿槐溪请完安便没再说话。
但前头的人没让她等太久,几乎是一口茶的时间,承恩侯便开了口。
“刚同你兄长聊了几句,听闻近来你父亲颇为辛劳,一直未曾好生歇息过,想来这里头,也有在为元京的事奔波。”
“家中的事我未曾问过,我父亲向来公务多,不过就算同夫君有关也是应该的,都是一家人。”
鹿槐溪面无表情地说着听上去很亲的话,垂下的眼睛甚是平静。
承恩侯默了一瞬,“你确实是个懂事的。”
他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些威严,听得出没想说什么好听话。
“自你嫁进侯府,我都未曾好生同你们夫妇二人说过话,有些府里的规矩,和为人新妇的礼数,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真有约束,但如此,并不全是因着你鹿府,还是因元京的性子。”
鹿槐溪听着他说没开口。
她没怕应付。
如今她几乎将侯府摸了个透,因着她手里还有神医吊着,连最难缠的老夫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面上功夫做得仿若亲祖孙一般好。
对上承恩侯,她只需安安静静,偶尔回上一句,顺出他今日目的便好。
见鹿槐溪没说话,只低着头在那听着,瞧着颇为乖顺,承恩侯没做太多停留,又接着道:
“我的儿子我知晓,他行事皆有目的,从不做无用之事,尤其这几年,便是大婚这等事,他也一早就有了谋划,能娶谁,娶谁最合适,他算计得清清楚楚,不过我很欣慰,最终他求娶的是你。”
承恩侯道:“鹿家确实给了他不少帮衬,我这做父亲的如今帮不上太多,自然要替他多善后考虑。”
听到这,鹿槐溪虽然心里有了些不痛快,但还是因着那句善后轻扯了扯唇。
她笑不太出来,但承恩侯实在可笑。
除此之外,鹿槐溪忽然有些无趣地想,谢元京和离再娶时,进府的贵女听见这些话,会有些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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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谢元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