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还是那个语调,但声音落下时,周遭莫名就冷了下来,生了压迫。
“我有没有说过,院子里不让外人随意进出?”
“大少爷恕罪!”
几人猛地一慌,低头便开始认罪,“是小的一时疏忽,没有将人拦下!”
“昨晚一次,今早一次。”
谢元京抬眸扫了过去,“大婚三日不见血,三日后,自去领罚。”
嬷嬷在旁听着,吓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她突然反应过来,新妇再骄纵也只是关起门来在后院,可这位若是不满,那万不是讲规矩留情面的主。
慌乱之下,嬷嬷也跟着低头请起了罪。
“掌嘴二十吧。”
谢元京没打算放过,“免得不长记性,还想着来我的院子教我夫人规矩。”
责罚落下,不容置喙。
鹿槐溪没有开口,就这样跟着谢元京走了出去。
后头掌嘴的声音清脆,听得出不敢糊弄。
但比起那些,她思绪还停留在谢元京用冷冽语气说我夫人这几个字上。
“倒是比我想的要厉害一点,还以为你会吃下这数落。”
“什么?”
鹿槐溪思绪被打断,侧头去看他,眼中浮现出疑惑,“哪里厉害?”
“刚刚说她失职,不是想罚她?”
“不是。”
想到刚刚,鹿槐溪摇头,惊讶看他,“她如果是你院里守着的嬷嬷,那她就是失职,我只是告诉她让她知道而已。”
停了停,她忽又好奇问道:“那能罚吗?”
谢元京哑然失笑。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见她眨着眼目色坦然,他不知为何又抬起了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能,对你不敬,你随便罚。”
“老夫人院子里的也能?”
“嗯,是。”
谢元京很喜欢看她的眼睛,也喜欢看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仿若她瞧着,那一刻他便也能存在于澄澈光明之中。
“我的院子平日里不许外人进出,昨儿大婚让人钻了空子,以后不会了。”
“听起来,你在府里好像很厉害。”
“是。”
谢元京笑笑,“你背后是我,所以胆子可以大一点。”
醒后那一点因为陌生处境的低落,还有被人无端说教生出的小脾气,一半消失在谢元京握她手的瞬间,另一半消失在他安慰的话里。
鹿槐溪歪了歪头,莞尔,“那我这一年,要当个游手好闲但又有些脾气的后院主母。”
“可以。”
去前头的路还有一段距离。
鹿槐溪说的高兴,跟着他踩过石子路,又踏上长廊,随后还经过了一处花圃。
半人高的架子上围了一圈藤蔓,上头还冒出了一朵朵说不出名字的小花。
比起花圃里的金贵品种,鹿槐溪只觉能随风摇起来的小家伙更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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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谢元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