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京到地方时还早。
几人原本是定在沈周叙外郊的别院,但地方有些远,天又有些热,便改到了城里的聚仙楼。
谢元京被人领着进雅间时,里头沈周叙和秦熠云已经到了。
一个正在说往后三五载在外可能会有的风霜和心底的抱负,一个漫不经心听着,自带风流的眼尾还有些困倦。
瞧见来人,两人齐齐看了过去。
“元京兄来了,大婚第二日就邀着元京兄出来一聚,还望嫂夫人莫要生气。”
说话之人是秦熠云,正直中带点古板。
他的调令来得有些晚,前些日子又因为旁的事绊住了脚,一直临到动身前才能松口气。
谢元京同他原本来往不多,但这人有些认死理。
他觉得谢元京有学识有见解,便一直缠着他不放,到最后便也真被他磨出了一点同僚之情。
而在他旁边的是沈周叙,亦是那日在谢元京马车上的男子,是谢元京为数不多的真好友之一。
这场聚会他原本懒得来,但听见谢元京应了,他便也想着来凑个热闹。
眼下瞧见人过来,沈周叙眉间的困倦散去。
“谢大少爷成了婚就是不一样,夜里的酒宴都要改到白日。”
想起昨儿,他忍不住调侃,“还以为咱们谢大少爷不上心那娶妻之事,没曾想昨儿还能弄出那么大一阵仗,如今怕是连宫里都传了去了,啧啧......”
谢元京也不觉被嘲。
他踏进雅间,没多少表情的脸上忽然笑了一下。
随后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面前新添的酒杯朝着秦熠云抬了抬。
一口饮下后他将酒杯放下,又拿起旁侧帕子随意擦了擦指尖,周身透着矜傲之气。
“既是求娶,自然上心。”
他垂下眼,语气平静又自然。
秦熠云临时有事,被小厮请了出去,眼见着雅间里没人,沈周叙更是懒得遮掩。
“你跟人相熟吗就自然上心?现在不是你说各取所需走个过场的时候了?”
谢元京没说话,像是懒得搭理。
沈周叙正因为起得太早而憋着闷气,见状更不愿消停。
“是谁不喜闹腾,准备当个甩手掌柜,说不打算大操大办?”
“谁说的?”
谢元京反问,还拿来旁边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周叙被他这反应堵了堵,正准备再说几句,外头的秦熠云推开门进来,身后还跟了其他人。
眼瞧着人差不多都到了,沈周叙也收敛下来,没再瞎提。
“离京前还能同各位好友一聚,是我秦某之幸。”
秦熠云坐下后端起酒,“此去山高水远,再回不知是何时,这几年多亏了各位好友的提携和帮衬,秦某在此先敬各位一杯。”
这酒喝的多少有些伤感,听见的人都免不了会添些感慨。
但谢元京没有,沈周叙也没有。
一个对人情冷淡惯了,一个喝了半夜的酒,困得厉害。
可没人会去挑这两人的事,话还是因此展开,雅间里也逐渐热闹起来。
这世间是人都会听几句旁人的议论,酒过三巡,谈完抱负人生的少爷们便也开始了打听起了闲事。
坐在秦熠云旁边的那人先是打了个酒嗝,而后才开口。
“今儿怎得没瞧见邵家那位?我记得,卲家小少爷同秦兄颇为相熟,这是约了晚上?”
“哪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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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谢元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