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槐溪出嫁是喜事,您可不好这般发愁,而且那丫头什么性子您知道,在哪都能过得乐乐呵呵,您还怕她受委屈?”
说是这般说,但鹿槐溪还小,和谢家那大少爷又是才相识不久,鹿宁悠哪里会不担心。
“昨儿谢家大少爷的阵仗在那摆着,说谁不受看重都说不得槐溪,您可不知道,连我公婆那等不听闲事的人都在说谢家大少爷,说他是真上了心。”
柳氏嘴角动了动,但没说话。
她哪能告诉眼前的大女儿,你妹妹这是假嫁人,一年后是要和离的。
“母亲您可别愁了,相看出嫁,女子大多都是如此,槐溪这个还是个家世模样都顶好的侯府少爷,而且昨儿我瞧着,槐溪也颇为信赖他,两人好着呢。”
“他们......很好?”
“是呢,母亲。”
鹿宁悠笑道:“昨儿我那妹夫还特意来和槐溪说了话,哄得她笑了好几声,外人都道他不好琢磨难相处,我看倒不觉得,起码在槐溪面前还不错。”
“那我倒是没瞧见。”
柳氏叹气之余,也因着这话安稳了不少。
她哪里不知担心无用,且人都已经嫁过去了,她要做的便是当好女儿的靠山。
可毕竟身为人母,女儿又是为了躲避进宫而匆忙定下的婚事,还注定会和离,柳氏怎么想都觉有所亏欠。
“我也盼着他们能好好过,但你知道你妹妹,也就面上瞧着乖巧,能唬一唬人,实际闹得很,谢家那大少爷待人又是那等冷淡脾气......”
“放心吧母亲,我瞧着妹夫待槐溪挺好,还冷淡,这两人起码能热乎上好些年。”
“......”
柳氏心里更堵了。
和离是注定,她从没想过谢元京那样的人会改主意,也没想过两家会一直当姻亲。
但槐溪正是懵懂时候,也不知道和谢元京过久了,会不会动心。
“罢了,他俩的事外人到底是插不上手,我只是担心,毕竟侯府里头算不上安稳。”
“谁家后院都会有点不干净的事,便是我们鹿家——”
似想到什么,鹿宁悠神色添了些冷意。
“我从未想过二房母女能有这样的狠心思,祖父那头还没给信?”
说起这个,柳氏神色也沉了沉。
老太爷确实心疼鹿槐溪进宫,也打定主意要护住她,可二房亦是鹿家人。
得知他们大房不松口,老太爷回过头来劝了几次。
说白了,他哪个孙女都不想送。
柳氏知晓他的难处,但她不可能让步,也不可能让自己女儿白受这么一场。
她的槐溪本可以在家再过几年安稳日子,慢慢相看慢慢挑,等到她情窦初开,再行那水到渠成之事。
可这一切都被二房毁了。
不仅这么早就被迫出了嫁,回头还要落一个和离过的名声,她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不管你祖父给不给信,二房想就这样翻过这件事,绝无可能。”
“嗯,若是有我能插手的事,母亲一定要同我说。”
鹿宁悠冷着脸,想起昨日有嬷嬷过来和她说,鹿棠书竟然有想拦谢元京的举动,她冷冷一笑。
当真是自以为是,胆大妄为。
单凭此事,不论谢家大少爷是不是槐溪良配,她鹿棠书,都别想过得太安稳。
“行了,此事我也就和你说说,你好生顾好自己的身子,我担心槐溪,也记挂你。”
“放心吧母亲,公婆和夫君待我都好。”
“看出来了,若不是好说话的,也不会总同意你时不时就出府,你坐会儿就赶紧回去,别总是在外头。”
“不急,夫君办完差事来接我。”
说到这,鹿宁悠笑了笑,神情柔和了不少。
“只是槐溪回门那日我过不来,不然还能和她好好说说话。”
“你可安心在家待着吧。”
柳氏看了眼鹿宁悠的肚子,忍不住摇头,“她爱听你的话,你这个做姐姐的,可得给她带个好样。”
“那是自然。”
鹿宁悠眨了眨眼,想起单独给妹妹送去的那匣子书,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母亲私下说过,妹妹太小,谢家那大少爷不会对她如何。
可有些事虽然还早,但该教还是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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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谢元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