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反手撑着地面，从黏腻的地板上坐起来。
通道里原本明亮的白炽灯，大半都碎了，只有两三个应急灯，彼此隔着很远发出微弱的光亮。
走廊里的人偶尸体比她昏迷前多了不止一倍，坚固的墙壁被某种力量打出深坑，露出深处的钢铁水泥结构。
秦笙扶着墙壁起身，转头看向赵毅和容澜所在的方向。
那里空空如也。
“还有人吗？”秦笙不确定地问了一声。
游戏结束了？
大家都回家吃饭了吗？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
一道极为微弱的咳嗽声，忽然从主控室里传出来。
秦笙顺着声音走过去。
主控室的机器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破坏了，屏幕和主机上留下一道半米深疑似刀痕的痕迹。
主控制室断了电，灯光彻底熄灭。
秦笙看向声音发出的角落，黑暗里，似乎有人影蜷缩在那里。
秦笙走过去，眼睛在这个过程中慢慢适应黑暗，她隐约分辨出面前的两人。
“秦姐....”
容澜嘶哑的嗓音像刚刚吞下热碳，每一个音节都变形漏风，却还是拼尽全力开口：“使徒...外面...”
秦笙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将手伸向容澜，意外地发现她身后还有被更随意扔着当成靠垫的赵毅。
赵毅最后一丝生命气息也微不可寻，完全陷入深度昏迷。
秦笙将容澜扶起来，让她大半个身体压在她身上，又拽起了赵毅。
她的体力在睡了一觉后恢复了大半，但扛着两个加起来两百多斤的货物，还是很沉重。
秦笙踉踉跄跄向外走，通过主控室门上小小的裂缝时，不得不小心翼翼侧过身，屁股向左一撅把容澜顶出去，随后自己像螃蟹似的横出去，再把赵毅拖出来。
此时容澜已经彻底说不了话了。
秦笙只能沉默地向外走，按照记忆寻找电梯的方向，走了很久。
“这场游戏还有负重挑战环节。”
秦笙喘着气，将人拖出长长的通道。
大厅里陈设着各种设备、控制台和透明观察玻璃缸，此时也被莫名的攻击砍得狼狈不堪。
秦笙看了一眼，感慨道：“看来他不太顺利。”
她记得自己和杨山在什么地方讨论游戏情节的时候，说过杨山被她牵制住，景复就能操控罗瑾娴和人偶，攻击另外两名使徒，拿到他们身上一半的天赋。
不过那个说法是最好的情况，还有种可能是，京婷婷和肖安年这场游戏能用的天赋并没有全用完，他们只是不想用。
和杨山一样，肖安年和京婷婷或许也有一个类似【断头台】的压箱底天赋。
如果是这种情况，景复这种孤注一掷近乎赌命的计划，就不太可能成功。
地上遍布着各种报废的动物人偶和人形人偶，仿佛也验证了这个猜测。
好不容易走到电梯前，秦笙抬起即将脱力颤抖的手，在按键即将干涸的血指纹上，覆盖上新的血指印。
电梯运行不畅的声音响起，电梯厢似乎在碰撞摇晃着。
没过多久，电梯运行的声音停止，随着门打开，明亮的灯光猛地照在她的脸上。
在黑暗中待久了，刺眼的光线照在脸上，秦笙微微眯起眼睛。
电梯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秦笙拖着二人走进去，没法转身，她只能对着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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