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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5:开局放走一个知青_羊四五(第323章 断崖) 第(1/2)页

排查用了整整四天。

四天里,陆卫东几乎没有离开过牡丹江市局那间临时办公室。桌上摆着两本纪念册——高三三班、高三二班——旁边是带人整理出来的八十七份排查档案。每一份都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上面写着名字、年龄、现住址、工作单位。信封摞起来的高度,几乎和桌上的搪瓷缸子齐平。

第一天查的是男同学。

孙队长把名单分成三组,一组一组地往下过。周成排在第一个,因为纪念册是他提供的,也是最容易被怀疑的人。陆卫东没有直接在电话里问,他让孙队长开车,两个人去了电业局。

周成在电业局抄表科上班,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靠墙摆着几张木桌子,桌面上堆满了厚厚的台账本和工单。他中等身材,戴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看见警察来找他,他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局促地搓了搓手,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纪念册的事我知道,”他说话声音有些紧,“孙队长跟我打过电话了。但那本册子我一直放在柜子顶上,一直没动过。我连上面写了什么都不太记得了。”

“平时有别人动过你的柜子吗?”陆卫东问。

“没有。我们办公室就三个人,老王和小刘,他俩都是老同志了,不会乱翻别人东西。而且那柜子没锁,有心人想拿确实能拿走,但谁会去翻一本毕业纪念册呢?”周成说着,自己也在琢磨,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太清的困惑。

“你记不记得最后一次看到那本册子是什么时候?”

周成想了想,眉头拧了一会儿,又松开了:“去年秋天……好像有人借过。我们单位招了批新来的大学生,有个小伙子来我办公室送材料,看见柜子顶上那本册子,问我是不是牡丹江一中的。我说是,他就借去翻了翻,说他也是一中毕业的,不过是后来一届。他翻了大概十来分钟,就还给我了。”

“那个人叫什么?”

“姓刘,叫刘什么来着……刘强?不对……”周成使劲想了想,“……是叫刘磊。对,刘磊。去年来的新同事,在调度科,平时不怎么碰面,就那一回说过话。”

陆卫东记下了这个名字。后来查了,刘磊案发期间在单位加班,有完整的值班记录,没有嫌疑。

后面把纪念册上的男同学都查了一遍,都有不在场证明和没有动机,这条线也没走通。

第二天查的是男教职工。

高三三班当年的班主任叫李建国,已经调到了市教育局。他五十多岁,头发灰白,说话慢条斯理,偶尔会习惯性地停顿一下,像是还在上课。陆卫东去教育局找他的时候,他刚从一场会议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纪念册的事我多少听说了,那位女同学的妈妈给我打过电话,我也很痛心。”李建国扶了扶眼镜,“但我去年因为胃溃疡住院,今年年初才恢复上班。”

“您手上有纪念册吗?”

“我当时作为班主任也有一本,但后来搬家弄丢了。我之前还特意找过,没找到。”

“有没有学生跟您关系特别近、经常来往的?”

李建国想了想:“跟学生来往是常有的事,毕竟带了三年的班。但要说走得特别近的,没有。那时候班上男生女生都有,都是正常师生关系。说实话,我连几个同学的名字都快记不清了。”

陆卫东又问了几个当时教过高三的老师,情况都差不多。有的退休了,有的调走了,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当年的学生出了事。排查到第三天下午,没有任何进展。

第三天查的是印刷厂相关人员。

当年印纪念册的厂子叫“牡丹江工农教育印刷厂”,在城西,已经倒闭了。厂房被改成了一家废品回收站,院子里堆满了旧铁皮、废纸和生锈的机器。看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耳朵不好使,说话要凑近了大声喊。他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但纪念册那批活太小,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那些年印的东西多了去了,”他蹲在门槛上,卷了一根旱烟,“一个学生纪念册算个啥?油印机一开,一上午能印一百多本。谁还记得谁来过谁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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