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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5:开局放走一个知青_羊四五(第326章 等待与信号) 第(1/2)页

齐亮走的那天,哈尔滨下了一场薄薄的霜。

陆卫东站在省厅大院的门口,看着齐亮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钻进吉普车。物证科的小韩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几本专业书和一些笔记。两个人要去火车站坐下午的火车去北京,走之前来省厅取介绍信和调函。

“陆组长,您放心。”齐亮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半个身子,“东西我都记在笔记本上了,到了北京安顿好就把具体的安排写信寄回来。”

“到了先熟悉环境,别着急。”陆卫东说,“设备的事不急在一时,先把原理和操作流程弄清楚。北京那边要是有什么新技术、新方法,多留心记下来。”

“明白。”齐亮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热切,“等回来的时候,我带一套完整的操作流程回来。牡丹江那边留存的烟头和皮带,我走之前已经重新登记入册了,都在省厅物证库专门建了一个分区。”

陆卫东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做的?”

“临出发前两天。我加了个夜班,把纪念册案所有物证的保存条件重新整理了一遍,换了新的密封袋,标注了存放温度和湿度要求。万一将来要用到DNA检测,这些东西不能受潮变质。”

陆卫东没有立刻说话。风从院门口灌进来,吹得齐亮的衣领翻动了一下。他看着齐亮那张年轻的脸,想起几个月前他把那本英文杂志放在桌上的样子。

“去吧。”他拍了拍齐亮的肩膀,“到北京好好学,别急着赶回来。”

齐亮点了点头,把车窗摇上。吉普车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驶出院门,沿着中山路往火车站的方向开去。陆卫东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车穿过晨雾,在路口的晨光里转了个弯,看不见了。

他转身往回走。鞋底踩在院门口那片薄薄的霜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省博物馆盗窃案结案之后,特案组难得清闲了一段时间。零零星星的小案子——偷自行车的、打架斗殴的、邻里纠纷的——都不需要陆卫东亲自出面。赵雷带着雷明在办一起市郊的诈骗案,林子栋被借调到治安总队帮忙,顾德昌则在整理省厅历年未破案件的档案索引。

陆卫东每天上午到办公室,处理完信件和材料,剩下的时间就用来翻阅那些旧案卷。他看得很慢,每一份都从头读到尾,偶尔在一些地方停下,重新翻回前面的页再看一遍。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积案,有的已经归档多年,有的还贴着“线索不足”的标签。有几起案子让他隐约觉得跟牡丹江的纪念册案有某种相似之处,但仔细对照下来,要么作案手法不同,要么地域不对,要么时间对不上。

“急什么,”赵雷有时候下午过来,看到他桌上的旧卷宗,会这么说,“案子在那跑不了。”

陆卫东没说什么。只是周末傍晚回到家,看到王淑芬在厨房里忙活,秀芳的书桌在灯下被复习资料铺满,志平趴在茶几上给一幅画描边,他会在茶几边沿站一会儿,把那些画面收进眼里。

他不再像夏天那样频繁想起牡丹江的事。偶尔在工作间隙,他会拉开抽屉看一眼那两本复印件,确认它们还在,然后合上。抽屉里越来越满,烟盒、笔记本、旧材料,但复印件一直放在最上面。有时候下午没什么事,他会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想象齐亮在北京的教室里翻着那些外文讲义,记笔记,跟着老师操作仪器,像一块干燥的海绵一样吸纳着他这辈子的知识边界之外的东西。他会想,那些概念和技术在今天的中国,对很多同代人来说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但对齐亮来说,它们是路的开始。

11月,孙队长从牡丹江打来电话。

“陆组长,有一件事,不算大事,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下。”

“你说。”

“梁笑的母亲刘淑芳,今天上午来局里,说她前几天收到一封寄错的信。信封上写的是她家的地址,但收件人写的不是她家人,是梁笑高中班上另一个女生的名字。”

陆卫东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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