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顺便买了一个功能性饮料。
阿声左脸微肿,跟右边比起来像发酵不均匀的面包。她靠着椅背,睁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照离开一会,她旁边坐了其他病友,没空位。他站着扯开面包袋子,让她拿着吃。
阿声有气无力地说:“我以前读书住校,会买几个带去学校,不想吃学校早餐就吃面包。那时候卖两块钱一个。”
舒照:“现在翻倍了。”
阿声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又看看面包。刚出炉不久,面包胜在一股新鲜的甜香,比放了一段时间的浓郁。
她喃喃:“好像没有记忆中好吃了。”
舒照说:“你发着烧,吃龙肉都不好吃啊。”
阿声努力吃了不到四分之一,嫌太干,喝两口饮料,又嫌太冷。舒照又去饮水机用一次性杯接了杯温水。
旁边病友离开,舒照坐到空位。
烤饵块不顶饿,他把阿声吃剩的面包转到没啃过的地方,大口咬。
面包味道跟外形一样,平平无奇,舒照尝到的是阿声的年少时光。他也想起自己的。
初中住校,他不带零食,按家里人吩咐提一件牛奶和一袋苹果,两样食物都很耐收,不易坏。到了大学,他早不爱牛奶和苹果,牛奶再没买过,苹果上了供桌,但味道成了标记,帮他清晰记住旧日时光。
茶乡医院的味道是消毒水,烤饵块和大面包,难闻难吃。
阿声说:“也不是太好吃。”
舒照说:“普通面包。”
阿声后来吃过更精美的烘焙成品,大面包变得普普通通。口味会变,人也会变。
等舒照吃掉一半面包,阿声又要上厕所,折腾到中午才回云樾居。
阿声看病和扎针顺顺利利,表现得像一个成年人,到了吃药阶段,却像小孩耍赖,嫌苦。
舒照好声好气哄:“面包都吃不出味道,药不会苦到哪里去。”
阿声:“打完药水,我觉得好多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舒照板起脸,“你想让我用嘴喂你?”
阿声抬头打量他的表情,反正再生气也不会为难一个病人。
她说:“不准学我说话。”
喂他吃菜包鱼时,她也讲过类似的话。
舒照二话不说端起泡了颗粒的杯子,仰头就要一口闷似的。
阿声连忙抢过,动作太急,脑袋晕乎,扶着他才能站定。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你没真喝吧?”
阿声觉得水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总有奇奇怪怪的手段镇住她,哪怕只是一小会。
她说:“等下传染给你,我好了还要照顾你。”
舒照又放软语气:“喝吧,喝完睡觉,晚上就退烧了。”
阿声皱眉捏鼻,苦出一身鸡皮疙瘩,一口闷了颗粒,差点吐出来。
舒照:“不要吐啊,吐了要重新吃。”
他的威吓起效,阿声龇牙咧嘴,好歹没漏出一滴。
阿声体质比不上舒照龙精虎猛的同行,烧到第二天入夜,才出汗退烧。他趁她洗澡,换了一套床上四件套。
阿声吃了半碗他打包的黏黏糊糊的豆汤米干,到了入睡时间,她睡了两天,无比精神。
她抱着平躺的舒照,像往常一样脸颊挨着他的肩峰。
想想不对劲,阿声又往上挪,跟他对调位置,她高他低,让他挨着她肩峰。
舒照只要稍稍往她那边凑,就能埋进她柔软丰满的胸脯。
他警觉:“做什么?”
阿声如实道:“没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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