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日后成为第二军团铭言。
加宗晚年回忆起那一战,叹道:“本以为他们皇帝新丧,军心定乱,哪料那八万人……不,那八万野兽,竟生生地守住了流云城,那修罗场啊……”
二十天后,北丹第二军团余三万四千人。
中土大军寸土未进,前锋军二十八万人死伤惨重。
正是这二十天内,北丹国内各派势力角逐之下,互成牵绊,便随意奉先皇之妻干英氏为太后,抱幼子摄政。
谁也未料干英后初即位,其首道敕令便为:“每户一丁,即行入伍,皇家军团守都,余下四大军团随銮驾亲征。”
后世之人将这位干英后称为史上第一贤后,说起这著名的首道敕令,更是为其中的聪慧赞叹不已。
短短二十余字,言明亲征,不仅鼓舞全军士气,更重要的是从北丹国都那风云变幻的权场争斗中轻身一跃,便脱身出来,身侧更有二十万兵甲傍身。
余下的问题,便是这位贤后如何获得军心了。
中土史载:“吾皇加宗帝,率师亲征,历二十余日,将士同心,三军用命,强攻磨矶山流云城,克城在即,酋后携幼子领大军自城后缓至。两军对峙,死伤颇重,吾皇禀心仁厚,实不愿此等杀戮永续,及闻北丹国主新亡,皇长叹:伐丧之师,不义也。随签约议和,悯北丹新主年幼,其国内民生凋敝,即认其为弟,约为友好,以无息贷款及年礼若干,助其施政,皇恩浩荡及于域外,斯是美哉。是为流云之盟。”
北丹有一出说史话本,提及此役,是如此描述的:
女人从这一天有了另一个名字那便是无上的尊者。
她骑着黑马而来,身上披着绣着丁香花的大敞。
眼里看得见坚毅,还有那淡淡的哀伤。
怀中的王,还在香甜地睡着,小手无力地抓着她的衣裳。
女人啊!
为婴孩儿穿上了黄金打造的战甲,将睡梦中的他举到半空之上。
夕阳映照着流云城的石墙;微风轻拂着磨矶山的青岚。
女人的话传至城上城下:这是我的孩子你们的王!
我们来到了这里,来分享你们的荣光!
那异族的尊者啊!
在勇士们的进攻下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匍匐在那伟大女人的脚下亲吻着泥土。
女人轻轻的点头,转身抹去那七彩的泪。
低声对怀中的婴孩说道:我给你打来了一个兄长,却多了个比自己大的儿郎……
事实上,当干英后抱着怀中的当任北丹皇帝,骄傲地走到流云城下时,这场战役就已经结束了。
北丹国的战士无被为当时一片血戈之色暮光中的一对母子所感染,誓死之心或许便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吧?
而中土军早已是强弩之末,待看着本是疲惫不堪的城中第二军团守军忽然就在这女人的感召下,发出了野兽一般地嚎叫,再看那女人身后森森军旗和漫山遍野满目死志的兵士,无不惊惶莫名,哪还有战力可言。
二十余万叫嚣着太后万岁的北丹军,如发狂的野马一般,冲进了流云城下的平原上。
他们的对面是将近四十万面如土色的中土将士,还有那坐在明黄大车中不住叹气的加宗皇帝。
七天后,加宗率残军退入河卫公国境内。
第二日,干英后抱着幼小的北丹国主来到河卫公国。
两天后,加宗退至东都城北二十里地。
是夜,干英后至。
加宗领残军十八万人疾入东都城。
干英后当即率北丹大军围城。
半月后,加宗上降表,自称儿皇帝,以母事北丹干英后。
干英后发书劝慰,代怀中的北丹国主称加宗为兄。
双方约定结为兄弟之邦,永不再战。
中土国自此每年输贡钱二百万,割河卫公国外大片土地。
于是中土史上耗资最巨,密谋最久,军力最强的一次北伐,便被这个女人的几句话打退了,反倒落了个割地赔款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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