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酲坐在**,抬头望着他。
“……”习隽野被看得不自在,把碗往夏以酲那边推了推,“午餐,煮多了,你凑合吃。”
桌上的时钟显示十点四十五。
谁十点过吃午餐?
习隽野也看到了,但他决定装瞎装傻。
夏以酲抿了抿唇,伸手去拿勺子, 搅了搅粥,“你不会下毒吧?”
“你就这么惜命啊?”习隽野无语,“下的敌敌畏!你吃吧,吃了就死了!”
夏以酲思索一阵,“你这么害怕留下案底,让我去警局作证,应该没胆子。”
习隽野觉得和夏以酲相处迟早气死。
夏以酲舀了一勺,吹了四五下才放进嘴里,刚出炉的粥很烫,却保留着食物原始的美味, 肉末细嫩、米粒柔软, 进肚后温热的感觉一路落进胃里,暖暖热热的,缓解了疼痛和饥饿。
这个比早上的小米粥好喝多了, 那个就是米水,哪有这个实打实的材料。
看不出来讨厌鬼的手艺还挺好。
他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粥,萝卜的味道煮进了米里 ,淡淡的香甜恰到好处的开胃。
习隽野自上而下地瞧着夏以酲,见他脸颊发红, 缩着身子一副怕冷的样子, 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又在发烧?”
夏以酲被惊到,抬起头的瞬间额头与对方的掌心相碰。
短暂的触碰让他们回过神, 一个收回手,一个往后退,保持着距离,用表面的平静掩盖内心的慌乱。
夏以酲低头喝粥,忘了吹凉,直接往嘴里送,口腔被烫得生疼,“啊——嘶……”
“……”习隽野无语,“你是笨的连饭都不会吃吗?”
“怎么能怪我!”夏以酲捂着嘴,“是你的粥太烫!都破皮了!”
“你真当自己是少爷了?我还得给你吹凉了端过来?”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滚吧你。”
习隽野真走了,利落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
“……”夏以酲张了张嘴,不知是想叫住他还是继续嘲讽,总之是没开口。
他舔了舔烫破的口腔黏膜,落寞地低头,用勺子搅着粥, 好半天没吃一口。
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生病被人特意投喂是什么时候了。
鼻腔不争气的有些发酸。
“扑通——”一袋子要被扔到他的**。
夏以酲转头看了看,又看向门口———习隽野去而复返,站在门口, 冷酷又别扭的模样。
“你的药,发烧了就自己吃。”直男不懂温柔,又带着气,粗声说。
夏以酲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继续搅拌碗里的粥,“哦。”
袋子没系紧,治疗口腔溃疡的小药瓶滚出来。
夏以酲眸光微动。
“赶紧吃饭,”说到这,习隽野顿了顿,“也别太赶紧了,一会儿吐了一地又得我打扫。”
“吃完去警局?”夏以酲问。
习隽野依旧冷酷:“随便。”
“……”夏以酲没接话,往嘴里吃了口粥。
习隽野转身要走,房间里的人出声叫住他。
“你干吗……这样对我?”
夏以酲想问为什么照顾他,可他们恶劣的关系把话说明了又尴尬,这样模模糊糊地问,也不知道习隽野能不能听懂。
“你生病我有责任,”习隽野咳了两声,神色不自然,“你别误会啊!我这人黑白分明,该我负责的,我不会推脱!”
说完有些懊恼,他解释这些干什么。
“那你……”习隽野又听见夏以酲小声开口,“要负责到底。”
“你想干嘛?”
夏以酲没抬头,双眸盯着碗里的粥,声如蚊蚋,“输液……”
“我有课,没时间。”习隽野拒绝。
“……”夏以酲不意外,从小到大生病都是一个人去医院,楚寒也有自己的生活,有空的话会才会陪他,他都习惯了。
嘴里的烫伤挺疼的,让他想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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