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算找对了,我们诊所的蔡医生针灸技术非常高明,不敢保证把您的腿治好,缓解酸痛那是一定有效的!我帮您去叫他来给您看。”月儿嘴上却是说得非常客气,说着她转身走到正在给病人看病的蔡卫荣身边,朝他耳语了一下。蔡卫荣转过头朝吉野点点头,把病人交给齐梅照顾,自己快步走到吉野身边,恭敬地肃立在一边,问道:“先生,您哪里不舒服?”
“哦,我的腿很酸痛,听说您的针灸技术不错,可否给我治疗?”吉野礼貌地请求蔡卫荣。
“可以。月儿,你先帮这位先生把他的裤腿卷起来,用酒精擦试一下他膝盖的凹糟,我要先给他放血!”蔡卫荣吩咐月儿,一边转身去拿放血的针。
月儿蹲下身子轻轻地把吉野的裤腿卷起来,然后拿了一团酒精棉给吉野消毒。冷幽幽的酒精棉划过吉野腿上的皮肤,他仿佛感到腿不那么酸涨了。吉野俯瞰着月儿专注擦拭的模样,忍不住心旌荡漾起来。月儿的睫毛浓密而又有点弯曲,两条漆黑的眉毛就如同画上去的一样静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笔直细挺的鼻梁,微微上翘的鼻尖……
“好了!”月儿站起身来对吉野和蔡医生说。她知道吉野在细细地观察她,她一点都不觉得心慌,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替吉野想好了该问哪些问题。
当蔡医生拿出粗粗的针准备给吉野腿上放血时,随他前来的士兵拿枪在他身前一挡,士兵脸上的肌肉绷紧着。士兵显然是怕蔡卫荣对吉野不利。吉野轻轻地推开了士兵的枪托,对他咕噜了一下,士兵赶紧放下枪,退后一步,双手垂立站到吉野的旁边。
蔡医生蹲下身子在吉野的膝盖凹槽处飞快地扎了一针,吉野邹了一下眉头,他低头一看,一股黑黑的血正从针扎处汩汩地流出来。
“先生,您看您这放出来的血这么黑,说明里面的毒素积累了很多。等下血流出来成鲜红色了,我帮您止血,然后给您针灸。”蔡卫荣指着流出来的污血对吉野说。
“麻烦您了!”吉野的脸色是温和的,心里却是疑虑丛丛的。“蔡医生,月儿小姐很聪明能干!自从她来了后,您工作轻松多了吧?”吉野试探着。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蔡卫荣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吉野。“谁说不是呢?这孩子家里混不下去了,到城里来投奔我们,乡下孩子没见过世面,一时没找到我们,结果被人骗去学歌舞,幸好那天内人去出诊,看到她打扮得像鬼一样的从“春风拂面”舞厅出来,就把她领回来了。”这是月儿和蔡卫荣夫妇事先商讨好的口径。
“哦,万幸!像月儿这么漂亮的姑娘,一不小心,就会着坏人的道儿。月儿是您的什么人哪?”第一个疑点算是解决了,吉野抛来了第二个疑点。
“唉,说起来话长了!”蔡卫荣叹了一口气,见吉野腿上流出来的血变红了,赶紧给他摁住腿上的针眼,给他把血止住。他一边麻利地拿出针灸,准备给吉野打针。
“月儿的母亲被皇军打死了,家里种的庄稼也被烧毁了,她的父亲只好出去打短工,家里混不下去了,她的父亲指望她在我这里学点医术,谋个生啥的!我跟她的父亲是姑表兄弟!”月儿在旁边听了蔡卫荣的介绍,心里一阵酸楚,忙背过身去擦眼泪,。吉野知道她的母亲全是因为自己而死,一时感到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吉野先生,如果针扎进去,您感到疼了,要告诉我,别忍着!一般的感觉会是酸涨的。”
蔡卫荣继续对吉野解释着。“那天她在春风拂面跳舞时,客人给了她一张请柬,让她到陆军俱乐部参加酒会,她去了,结果回来后吓得不轻,说是死人了!”蔡卫荣漫不经心的描述着月儿回诊所后的神情。
“我可再不敢跳舞了!”月儿在边上补充道。
“那可不行啊!我还想请月儿小姐跳舞呢!”吉野心里真的非常想拥月儿入怀,他觉得只有通过跳舞,才能慢慢走近月儿的心里。“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今晚我来接月儿小姐到凯旋门歌舞厅跳舞吧!好,就这样说定了!”吉野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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