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颜一看,这怎么行,这么安静的夜晚,只要他一出声,山寨的土匪就会听到动静。
捂嘴?弄不好会窒息,点穴?小孩子受不了。
冷颜急中生智,将自己的右手食指送进冬儿的小嘴里,柔软的小嘴带着温热的感觉就在她的手指上吸吮起来,有些麻麻的痒痒的,说不出的惬意舒服,让她的心里如柔波荡漾。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吸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竟是被冷颜这望梅止渴的办法暂时蒙骗了过去,又睡着了。
冷颜松了一口气,将手指头慢慢地抽出来,心里有了计较。
这里如何出去,她根本就不知道路径,又是黑夜里,万一越走离出去的路径越远,不单是不能及时去报信,冬儿的吃喝都是个大问题。还有这寨子里是个什么情况,自己一无所知,不如……
想到冬儿一路上都很乖,除了吃喝拉撒的时候会哼哼唧唧地出声表示,一般都不无理取闹地乱哭,冷颜胆子大了起来,她要潜进去给冬儿找吃的,还要探查一番。
那看似修筑的牢固的高高城墙,哪里挡得住冷颜?乘守卫的土匪夜半松懈打盹,冷颜瞅准一处有突出疤结的粗糙原木城墙处,像只轻灵的狸猫,飞身而上,在疤结处借力,最后单手在墙头一撑,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城墙上。
不等守卫转身回来,她又迅速地弹起投入山寨中离城墙不远的一棵大树,隐藏于树上的阴影里。
等守卫一趟巡视过来,背向这边,又向另一边走去时,冷颜已经在树上大致打量了一下目力所及的概况和地形,飞快地跳下树,隐没在错落的房屋间。
估摸着厨房是在靠后比较偏僻的地方,冷颜小心翼翼地避开游动巡逻的土匪,向山寨后面摸去,只有先解决了冬儿的肚子,让他安稳地睡觉,她才能专心办事。
在一处堆放的杂物后面躲过一队巡逻土匪后,她刚刚溜出来,正准备转过一个屋角,不料身后的门一响,一个土匪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打算小解,朦胧中赫然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个奇形怪状的女人,他还来不得及张口叫喊,就被人麻利地点了穴道。
冷颜将这不走运的家伙拖到无人处,借着草垛的掩护审问起来。
这时候那家伙才被吓得彻底清醒,眼前的女人原来是抱了个孩子,并非是长得奇形怪状,这女子看起来长得美貌秀丽,只是那一身衣服却破烂不堪,而且一身的血迹。
看对方只是个女子,于是这家伙心生了轻敌之意,被冷颜解开了哑穴还想呼救,但喉间一紧,被女子那只小手捏得生疼。
“现在我问你的话老老实实回答,休想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冷颜恶狠狠地说,眼中寒光闪烁。
见这家伙还将信将疑,冷颜眼睛一扫,看见草垛旁堆放着准备劈柴生火的一截截手臂粗的树干,用脚一挑,一截木头就落到面前,她运气挥手,那木头“咔嚓”就被劈为了两截。
那家伙这下明白眼前的女人不简单,老实了起来,没等冷颜开口,倒先交代了:“姑娘,不,夫人,你是来找白天被劫的商队吗?我可没去,都拉了一天肚子,现在腿还是软的。”
果然是他们!冷颜又捏住他的喉咙:“废话少说,你们抓了多少人?他们都关在什么地方?抢来的货物又放在什么地方?”
“大约二十来人,都关在后面几间没人住的破屋子里,因为他们说还可以找人来交赎金,所以没有打骂和短缺吃喝,只是捆了手脚而已。货物在柴房里……”
冷颜问得仔细,那家伙怕惹怒了这个看着美貌,却叫人害怕的夫人,会小命不保,答得也仔细,还按照要求指点具体的方位和走法。
一切都了解清楚后,冷颜一个手刀将那土匪打晕,直奔厨房去了。
这倒霉的土匪,小命是保住了,可是他若知道冷颜会突然打晕自己,想必万分地懊恼,万分地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先强烈要求先解决拉肚子问题呢?这下好,第二天他被人发现是因为那股奇臭的味儿飘出老远的原因。
冷颜很准确地找到了厨房,还找到了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喂着睡得迷糊的冬儿喝饱,自己也找了几个馒头就着剩下的小米粥填饱肚子,又拿了几个馒头揣在冬儿的包被里,她才抖擞精神直奔那关押商人的屋子而去。
也许这些土匪平素都是打劫别人,而且自以为山寨牢固,没有被人摸进来的经历,关押人质的地方虽然派了人看守,但是防守相当松懈,只看到一两个土匪转来转去,其它几个都躲到一边的屋子里去赌博了。
冷颜很轻易地就一掌一个将他们击晕,找到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屋内一灯如豆,在潮气与霉味扑鼻而来的屋子里飘摇不定,不大的屋子里东倒西歪的倚墙或靠或卧的全是昏昏欲睡被反绑了双手的人。
冷颜一踏进门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抢眼一扫就对上了一个单独坐在木板子**的汉子,因为那人一身暗色的锦袍,身形明显比别人要高大,坐直了身体,双目毫无倦怠之意,听到门响,就警惕地坐直了身体,戒备地直盯着门口来人的一举一动。
冷颜看清了他的模样,惊讶地低呼了一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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