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心情,老朽明白,但老朽说的也句句实言,现在能保证冷姑娘左手的感知,做些日常的简单动作,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冷颜知道自己这只手伤得很重,曾经一度失去知觉,但是没想到竟然真有废掉的可能,而听薛大夫的意思,就是好了,也只是比废了要强一点,那么以后再要动武这只手也是出不了力……
“说来说去,还是你医术不精,不就是缺了一味双色草,就找不到别的草药,开不出别的方子来替代了?大不了,我带她回龙城,随便找个御医,不信就治不好……”方破还心有不甘地跟薛大夫胡搅蛮缠。
其实薛大夫早就解释过,冷颜不但是受伤严重,失血也多,现在身体虚弱,不宜长途颠簸。加之这伤要早一天治恢复的机会就大一分,而且那双色草以前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因为这几年的水灾,才导致濒临绝迹,难以寻找,但是不在这出产地找,到别的地方岂不更是难寻?况且这草要越新鲜,效果才越好。
在说到薛大夫,年轻时也曾在前朝做过御医,一朝天子一朝臣,大盛建立自己的后宫时,也就不能轻易再用前朝的御医,被遣返回家,开了这小小医馆,其医术并不见得就在御医之下。
这些事情和道理方破都懂,只是冷颜昏迷的这几天,他一直出重金在青禾城,甚至还托人去附近的小城镇去收购,都没有任何消息,心中焦急,对薛大夫才逼迫的紧,言语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薛大夫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过了古稀之年,被方破天天这么吵闹得头晕,却又不能不耐着性子解释,谁要他当初贪图那一车在这灾荒之地稀罕之至的药材,答应医治冷颜的呢?真是一个贪字害死人啦,方破这么闹下去,他的寿命起码要减五年。
“方破,你不要为难薛大夫,找不到草药,也不能怪他。”冷颜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薛大夫抬头一瞧,只见夕阳给眼前一身素衣布衫的女子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使得眉目如画,清秀的她,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亲和之态,心中好感顿生,忙道:“都是老朽不才,哪里想到这药说断就断了,以前也没起心思移植一些在院子里种着备用,这草也不能晒干了存着,这可真是难为老朽了。”
“你怎么做大夫的?这么常用的药都不知道想办法备着点,这就是你的不对,你的失职,你就得亲自去找了来给颜儿用上,兑现你要治好她的承诺。”方破不但不听冷颜的劝,看见她的出现,更是人来疯地对薛大夫强词夺理。
“方破,”冷颜拉拉他的衣袖,对薛大夫道:“这几天幸亏有薛大夫的良医妙方,我现在觉得好多了,前面大堂上应该很忙吧,我和方破有些事情要谈,你要有事就请便,不用客气了。”
薛大夫如获大赦,忙对冷颜和方破打了几句哈哈,几乎是抱头鼠窜而去,实在是与他平时坐诊,一派安逸闲适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形象差之千里,这全拜方破逼的。
“嘿,你这老头,事情没解决就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告诉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找不来双色草治好颜儿的手,当心我一把火烧了你这医馆……”方破在后面夸张地大叫。
“怎么?那天的火烧得手痒,还准备再过过瘾?”冷颜在方**后语调轻松调侃道。
方破有些沮丧地回头,很是自然地轻轻捧起冷颜的左手,瞧了瞧,抬头时,已经是一扫阴霭,笑道:“没有关系,薛老头太老了,当然眼花耳背找不到,这个双色草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保证你的手会像以前一样灵活,可以做任何事情。”
冷颜只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慢慢将手从他那热情过头的大手里抽出来,摇摇头:“有些事情也许就是注定的,如果不能恢复,我就当是命该如此,何况这也不算太坏,至少这只手也没废掉,还可以做很多事情,比起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可真捡了天大的便宜。再说,付出这么点代价,救了两条命,很划算啊。”
说到这里想到在那样的困境里有冬儿陪着,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看起来可真是让人困顿全消,可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这么想着,冷颜不觉就说道:“也不知道现在郭三红是不是平安带着冬儿回到娘家了,真有些想那孩子了呢。”
“颜儿不用担心,你那表哥安排了人特意送她们母子回去,这时候肯定早就平安到达了。”方破表功似地说:“我知道她们的地址,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看她们。”
两人正闲聊着,听着前面一阵嘈杂,接着,一个灰色布衣的童子匆匆直奔里面而来,看见冷颜和方破,急忙道:“方公子,冷姑娘,外面现在正乱,师父请二位无事就在后面休息,尽量不要到前面去。”
方破认识这是薛大夫的关门弟子——阿平,见他衣服上还有点点血迹,说着话就急急往后面的仓库去,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方破和冷颜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祸事,不禁警惕起来。
“阿平,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弄成这样?”方破追上两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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