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为什么不放过她?只要可以,她宁愿这样装聋作哑不明不白的跟他过一辈子,他不是那个高贵的太子,不是那个与她心里伤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不是曾经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休掉了她的夫君,可是现在连骗自己的理由和机会都没有了。
她怎么能和他在一起?怎么能再一次嫁给他,**?
可是一再的下定决心,她却迈不开离去的脚步。
正如后来,她对安睿说的“他为了我,放弃了几乎全部,尊严,性命,荣耀,身份,这么委屈自己只是想好好的待我……”
想到君皓那么骄傲张扬的性子,却不得不装作别的男人来接近自己,又是下了怎样的决心?心里又有多少无奈何苦涩?
他差点被自己一剑刺死,却在雪崩时紧紧地护住自己,伤口崩裂,重伤之下要以与巨蟒同归于尽换取自己逃生的机会。
雪夜里,他是那么地想与她尽享**,却一再克制,只为不再次伤害她……
他说要在以后的日子加倍弥补她以前受过的伤,让她从此快乐无忧,甚至说当有一天他离开这个世上,要她另寻个好男人继续过快乐的日子……
这每一句话,每一桩事情都拖住了她的脚步,锁住了她的心,为什么在他伤害了自己那么多以后,她仍然对他许下的誓言有所期盼?
他中了无解的巫蛊,却也给她种下了唯君有解的毒——刻骨的爱,分不了的情。
于是她决定了,回到他的身边,他选择了欺骗,她为什么就不能?骗他,也骗自己,只为能留在对方的身边,哪怕就这样骗自己一辈子。
所以原本抱定舍身为国去往临海的她,知道君皓送他走,而方破必定会来救她。
她将君皓伪装成方破,委曲求全的事情告诉了安睿,得到他的体谅,否则他们又怎么能如此顺利的得到安睿送的小船,在惊涛骇浪中平安回到大盛?
当君皓再次在溪水中**她时,她坦然接受了他真正做自己的夫君,自此便称呼他“夫君”,他再不是方破也不是君皓,只是她一心一意爱着的夫君。
她知道他每次与自己亲热时那些看似怪癖,实则是掩藏真实容貌的用意,也只做不知,来配合他;他虽然精力旺盛,要求颇多,却总是小心翼翼,先让她快乐,才会安享自己快乐,她也知道,那是因为第一次的伤痛在自己心里悄然愈合,而他却不知,心中总有愧疚的缘故……
当知道他宁愿伤害自身,吃下那霸道的药,只为保护她的身体,她心中的震惊与感激无以复加。
所以在随他入宫时,她打算这次,要是他还希望能用君皓的身份光明正大和自己在一起,哪怕她再不喜欢那个地方,这几年,他的委屈,他的牺牲,已经太多,她早已经不恨他了。她也不能太自私,毕竟他是一国太子,怎么能总是这样一半时间都缩在那个小小的山村里陪着自己?
何况,失掉第一个孩子,也是因为她太任性,现在连君卓都快当爹了,君皓还无所出,所以她真的很想为他生儿育女,而孩子也需要一个有一个正式的名分与父亲在一起……
可是没想到,就在易辰大军蠢蠢欲动的节骨眼上,君皓竟然接连三天巫蛊发作,每次虽然都不太重,只要冷颜相助,他很快就能渡过难关,却也是痛得汗透衣衫。
为了不让冷颜看见他胸口的伤疤,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君皓不准她给自己更衣,就那么昏沉沉的睡去。
她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她与君皓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就此长相厮守,这个念头吓了她自己一跳,可一旦出现就赶也赶不走。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在暗中捣鬼要拆散他们的竟然是姜幼萱,她一直以为软弱,无助,还多次在君皓面前为她说好话的师姐。
那夜,君皓又一次被巫蛊折磨得很晚才昏睡去,姜幼萱出现了,直言不讳地说这世上现在唯有她能解开君皓身上的巫蛊,否则,当那青色的花纹蔓延到他的檀中穴时,再得不到解蛊之法,他就必死无疑,而这时君皓身上的花纹已经逼近胸口。
因为江心月死前将解蛊之法传于了姜幼萱,怕冷颜不相信她的话,所以,她故意接连三天暗中催动巫蛊发作,这蛊有个特别之处,就是必须掌握巫蛊的人与中蛊人距离很近,她才能控制,否则发作起来就是没有规律。
冷颜相信姜幼萱说的是真的,因为她说的症状与君皓的反应完全吻合,而且这也许是唯有能救君皓的机会,她没有理由不去试,不去赌一把。
只是她不信的是姜幼萱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她不是很爱君皓吗?怎么忍心在知道解法后还让他不断的加重症状,受这种折磨?倘若她帮君皓解了巫蛊,感激之下,不是更容易得到君皓的爱吗?
“因为自从遇见你,我就开始厄运不断,本来疼我的姑姑,对你比对我还亲,宁愿将一生所学全部传给你,也不愿传给我这个亲侄女。而我爱的男人,哪怕被你弄得遍体鳞伤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偏要和你纠缠不放。你知道吗?这世上我比你更配他,凭什么你对他那么差,却拥有那么多?我对他付出那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为他解开了巫蛊,我又能得到什么?”姜幼萱声泪俱下,指责冷颜。
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姜幼萱宁可这鸾鸣宫空着,也再忍受不了她一回来,君皓便留宿在她的寝殿之中,夜夜春宵,所以她撕破了脸,要做这最后一搏。
想要君皓活,冷颜必须离开,与他永不相见,等到他彻底死心,或许姜幼萱还有机会得到那么一点残余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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