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嫦当然也气愤,气愤她们的愚昧无知,竟然把天灾冠到他们名头上。她就不信了,这两年迁入南域的外来户就只他们一家。就算真的只有他们一家,就能笃定地骂他们阙家是“灾星”吗?是专门引祸来给南域百姓的吗?真是岂有此理!
可一看到沅珠怒气冲冲要折回去的架势,忙理智地拉住她:“和她们吵有什么用?越吵反倒显得我们越心虚,管她们做什么!权当耳边风吹吹过就是了。不过记住她们的相貌,回去让陆风查查,到底是哪家的女眷,下回不给他们赚银子!”
主仆仨人沿途回来,听到不止这一处在议论“阙家是灾星”的传闻,议论的多半是妇人,也有个别几个男的,沅玉、沅珠记不住这么多人的面孔,只得先将几个议论得最凶的记下来,回到阙宅,就找陆风告状了,千叮咛万嘱咐,日后坚决不找这些人家做活计。
卫嫦蹙着眉,神情恹恹地回到“清宜园”。
这次出门,本想是看看街上有没有新鲜点的玩意儿,好送给几个孩子们玩。
家中两对新人的喜宴怕是要挪到年后了,几个孩子的周岁宴因为这场变故索性取消了,想着周岁都过了,周岁宴延后也没必要,实在想热闹,放到明年周岁时办也一样。不过周岁抓阄项目还是要的,暂时给挪到了腊八,想着那会儿大年临近,总该安和了吧。
谁知,足不出户、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好。一出来却发现风向大变,以往就算不是赞阙家好、阙家棒,也不会说阙家的不是,现在呢。一路走来,听到最多的就是那则传闻,特别是那些因南衔山的地裂导致家庭两地分居的,更是骂得凶恶。
灵秀城都这样,别说受到地裂灾害的其他城城民了。
卫嫦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
以前的自己,哦,不,季宁歌,在遍尝城里城外的流言蜚语之后,心情想必也是这样的吧?如今。尝到这种滋味的不止她一个,而是整个阙家,莫非,她就是传闻里的“灾星”?走哪儿祸哪儿?想想她从穿来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年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脸都皱成包子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日落西山了,卫嫦感受到背部贴上一个温暖的怀抱,接着被身后的人环腰抱到了怀里。
阙聿宸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记,然后与她抵着额头问:“在街上受委屈了?”
“玉儿她们都告诉你了?”不用问她就知道他的信息源于何处了,仰头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轻笑着道:“我受什么委屈?我的风评本就不好,多一桩少一桩对我来说无所谓,只是害得你们也跟着……”
“说什么浑话!”阙聿宸陡得沉下脸,拉她转过身,让她看着自己,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一遍。想确定她刚刚说的话含着几分认真,随后沉着脸问:“哪个在这么说?”
他心里气得快要炸开了,要是被他知道,哪个混账东西敢这么说他疼在心坎里的人儿,别说他现在没官职在身。就算有,也阻止不了他出手教训。
“没,没人说我,我就打个比方嘛!”卫嫦感动于他的反应,环臂绕上他的脖颈,将脸贴上他的胸膛,倾听他胸口处那沉稳厚重的脉动,似叹非叹地道:“我就觉得,好像从我嫁来你们阙家后,貌似没断过灾难,说不定我就是人人口中的‘灾星’、‘祸水’、‘扫把星’……啊——你干嘛?”
“呀!阙聿宸!!!”
她被他拦腰横抱,然后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后,将她背过身放在大腿上,抬手就往她的的翘臀招呼了一记,一记不够,再拍一记,还沉着声音问她:“知道错了吗?”
这一刻,卫嫦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说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臀部挨揍的经历,可那会儿在严馥城郊外,除了他们夫妻俩,哦,还有个襁褓里的佑佑,就没别的认识的人了,借宿的主家那会儿也不熟,心理上总归好过点,可现在,屋外候着丫鬟呢,这让她的老脸往哪儿搁呀!呜呜呜……
如是想着,她也真的哭了出来,甚至越哭越觉得委屈,鼻涕眼泪都直接往他衣袍上抹,大腿处的那块布料,很快就湿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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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