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听到一个女声在耳边说道,然后感到手腕被人一抓,转眼便突破重围,再看已是来到了千里之外。
武法真人一干人反应过来以后,白砚和他的毛球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武法真人咬牙道:“乱魂铃,祭灵坛圣女,苏冉瑶。”
带白砚离开的不是别人,正是祭灵坛神秘的圣女苏冉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白砚抱回毛球看向苏冉瑶不解道。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没错。”苏冉瑶点点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和我回祭灵坛。”
另一边千浅山上,云墨宣和祭安凶兽的对战却是未能如祭安所想的那般顺利。
一开始借着噬心荆棘的扰乱与两只凶兽的合作,祭安自信自己可以拿下云墨宣。但被缠得不可脱身的云墨宣却是越战越勇,连连斩断无数荆棘,使得他和两只凶兽都难以近身。
“想杀我,就凭你们。”
云墨宣冷笑一声,寒影剑寒光暗转,幽蓝色冥火顿时于剑身蔓延到黑色的荆棘上面,炽烈燃烧间剑光簌簌,攻势凛冽如风。
祭安看见云墨宣眼底煞红,寒影剑除了幽蓝冥火之外还蕴绕上了一缕怨气,在被连连逼退之时,他想到了尊主曾经交代过的话。
既然无法拿下的话……祭安放肆一笑道:“云墨宣,你的这把剑还真是厉害啊,不愧是曾经声名大噪的天才铸剑师打造的。只可惜,他现在却因为帮你铸剑而死了,要是他没有涉入你的事情,或许他还可以继续隐居在这里,那个小女孩也就不会失去她的父亲了。”
“你闭嘴。”云墨宣眼底煞红更浓。
“这个小女孩还真是可怜啊,躺在病床上面亲眼看着她父亲被杀。可她不知道她父亲的死是因为你,反而对着我不停地喊坏人,太吵了真是不乖,所以我让她闭了嘴。”
祭安皱了皱眉,看着云墨宣继续残忍道,“怎么,觉得愧疚吗?都是因为你事情才会变成这样,你既然都敢弑师还有什么做不出的,像你这种人就应该众叛亲离孤寂一辈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么,被赶出云家的不祥之人,当初若不是雪无尘非要我留下你,你当我会收你为徒。”
曾经被背叛时听过同样的话语在脑海再次浮现,他一心对待尊重的师尊竟然不是因为毫无偏见对他存有善意才收他为徒的。残酷的记忆连带着以前于鉴和于钰儿的死,父母的离去和云家的歧视欺凌通通涌现,又和现在相交织。
云墨宣握着寒影剑的手越发用力,剑身的那缕怨念现在逐渐取代幽蓝冥火,占据上风。云墨宣咬牙,寒影剑的怨念还未去除,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怨念,对失去一切的恐惧而失控。
众叛亲离,孤寂一生,他无法否认祭安的话。在重生之前,他对上噬心魔时就已经孑然一身,亲友们皆因他或死或伤,他战斗的意义不过只是复仇。
在这一世,他尽力避免和曾经的友人再接触,他以为他不过是为了回来报复过去的人,挽救曾经的遗憾。可他还是错了,再如何小心也避免不了。他或许真的如小时候的那个预言一般是个不祥之人,注定只能离别一生。
寒影剑剑鸣幽怨,千万年离苦怨念强压噬心魔气。
骨玉化作一只巨大鱼骨状凶兽,推开差点被掺杂怨念的剑气斩杀的碧莹。
“莹,你没事吧。”
碧莹蛇尾一摆,竖瞳紧缩:“这种气息,不好,他已经彻底被那把剑影响了。”
祭安却是心下一喜,暗道好时机。一小道噬心魔气放出,飞向云墨宣。
天地瞬间变色,千浅山震动,幽蓝色的光映亮整片战地,强大的气流压制所有的人。碧莹和骨玉都支持不住,凶兽之间向来臣服于强者,这种危险让他们起了退意,但一想到自己的灵丹还被祭安施有禁锢,他们顿时倍感压力。
祭安眼见魔气隐藏在怨气中消失,然后云墨宣的剑便朝他攻过来,他回避不及又或是剑攻速太快,生生被划开了一道大伤口,血刹时流出。
沾染了第一抹血的寒影剑,杀意更浓,对饮血的渴望更盛。
祭安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同碧莹骨玉一使眼色,碧莹和骨玉见状吐出毒雾和冲天水障,打算断开寒影剑的剑气就此离开。
云墨宣却不想放过他们,扫过毒雾劈开水障直逼而来。
“莹,小心。”
骨玉和碧莹都已经化身为人形,避免目标太大,而且现在他们还要为祭安断后。骨玉一把推开碧莹,转身迎上云墨宣的剑锋。
“不自量力。”
寒影劈斩在坚硬白骨之上发出酸牙的尖利声音,骨玉受此重击困倒于地,云墨宣却毫不留情,几道剑光接连而下。
骨玉最终倒在地上化作白骨森森,但追往祭安的方向却被层层水障阻拦。
“够了。”方苓月一声叫住了杀意正浓的云墨宣,他在一瞬突然想到了于钰儿,转身看向方苓月,对方为难转过头的动作却让他心彻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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