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奥维马斯这次几乎是以裸奔的姿态跑回来的,身边的将军只有一个韩曾,不得不把副官、卫队长甚至厨师都派出去做官,实在是有些赶鸭子上架。
所以北条给他的权力移交更象是一种名义上的过继,多数人在北条的安排下向他表示了忠诚,但这种忠诚有多少东西可以保证,奥维马斯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当然。
我也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中国和欧洲都已是我的地盘,北条是在找平衡——实际上当然不是如此。
中国目前给我搅得一团乱麻,就算全身心投入,要收拾起来恐怕也得两三年以上;而提都斯并非一人独掌欧洲,这个人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理想寄身我麾下惟命是从的部下。
他一直有很大的野心,并且已有了自己的天下。
尽管此时还表示听从我的将令,然而这种承诺究竟有几分出自本心,又经得起多少岁月和距离的考验?以我的年龄和阅历,早已不会相信那种至死不逾的忠诚了。
当然,那种东西也许在这个年代依然存在,但一是不会出现在提都斯这种本身具有野心的人身上,二是即使出现,我本人也消受不起。
这种问题不是只有我看得到,身处这个位置,自然会有许多比我聪明勤奋的人看到并让我不能无视现实。
镰仓之行当晚,我返回南京时,寒寒已早我一步返回在机场候着了。
一见我便十分公式化地说:“现在有几件大事必须做,你看怎么分配安排?一是控制泛中华地区,二对提都斯的策略,三是随后的权力分配,四是备战。”
她说的四件事,任何一件都得具备大智慧大魄力者方可为。
综合到一起,就使我这个智力和魄力似乎都不太合格的人头疼了起来,歪着头想了一会说:“要不这么着,还是照雷隆多例。
你就做将军助理或者代理大将军吧,替我都管着先……”寒寒闻言大怒。
眼一红,紧接着暴喝了起来:”大将军,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她这一吼可把我吓着了,几乎产生了想找个角落躲起来的想法,最后好容易忍住了,迎着她的怒火问:“干嘛那么见外,你从前这么喊过我么?该怎么称呼还是怎么称呼,咱俩别见外。”
“我回到你身边可不是陪你吹牛聊天的。”
寒寒斩钉截铁地说:“舍弃了一切来追随你。
你也该给我相应地诚意!”我就怕认真人。
寒这样的人平时玩笑也罢了,认真起来可真是可怕!才烦完北条地事,她却让我片刻都不能休息,但不回答也不行。
我耸耸肩说:“待定。”
这种回答比没回答还会引发认真下属的怒火。
但不管寒寒会怎么看我,我此时当真不想再做过多的事了。
北条会全力支持奥维马斯的事情已定,再多做什么也许已是徒劳。
全力巩固中华地盘,再图与提都斯建立坚不可破的联盟么?也许能做到的。
但那得花多少时间心力?我还有足够的时间么?这些纷纷扰扰的事,我从前线返回后就考虑至今也没有结论,这一两天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于是,我作出了一个非常令人震惊地选择:在这个翻天覆地的时刻,没有积极作为去争取趁乱扩大自己的地盘,而是收缩了起来。
唯一主动的作为只是把霍书湘和杨沪生的势力安插进了南京政府。
后世分析家对此又作了无数的臆测,最后的主流意见是“黄某聪明地避免了与奥维马斯地直接冲突,巩固了二人的脆弱联盟”,只有极少人坚持批评我“胸无大志,毫无作为,狗运昌隆”。
后者人数极少。
话又说得难听,但可能更接近实际一些。
用“毫无作为”和“不想作为”来糊弄寒寒是没可能的,事实上我倒还不是那么窝囊。
**纵了多年政治,但一直对其提不起兴趣来。
如今寒寒摆到我面前的四件大事倒有三件是政治工作,我看了都头痛。
我第二天还是决定去面对现实而不是逃避,把寒寒召来问:“提都斯不好安排,就让他继续管着欧洲好了,反正向他要也不见得会给。
叫了过来也没有合适位置可安插,你说呢?”寒寒淡淡地说:“虽然是没办法的事,但你不想在这方面有所突破,是写在脸上了的。”
“不要露出那种面对没出息男人地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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