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依旧很不喜欢她哭啼啼的模样,勒令道:“不准哭。”
钟遥不还嘴了,也不故意气他了,放下手中吃食,双臂叠在栏杆上,蔫耷耷地枕着手臂没了声音。
外面烟火“砰砰”地炸开,衬得画舫中愈发得压抑悲伤了。
谢迟望着她的侧影——钟遥的脸有些圆,他一直觉得她像圆润的宝珠,这样看才发现,她肩膀很单薄,其实很消瘦。
难怪那么轻。
谢迟正要说些什么,画舫突然轻盈地晃了一下,像是有人过来了,紧接着,外面有人轻声道:“世子,那边有动静了。”
谢迟问:“往哪里去的?”
“往西南方向去的。”外面的人道,“薛枋小姐刚离开,就有几人从尚书房后门悄悄出来了,走得很匆忙。”
谢迟点头,道:“驶到距离那里最近的河岸。”
一声令下,画舫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钟遥扶着栏杆坐直了,懵懂问:“谁出了尚书府的后门往西南方向去了?我们是要去做什么?”
谢迟看着她眼眸中闪烁的水光,道:“哭你的去。”
“这哪还哭得出来啊!”钟遥道,“不是与你说过吗?哭也是需要情绪的。你都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还怎么专心哭!”
“我道歉?”谢迟道,“或者我闭嘴。”
他说完就真的闭上了嘴,钟遥问不出来,不得已自己思考起来。
她知道薛枋今日去找了陈落翎,他刚离开,就有人从尚书府的后门出来了,还偷偷摸摸的,这个人一定藏有什么秘密。
尚书府里,目前钟遥知道的拥有秘密的,只有陈落翎一人。
难道是她的人?
大晚上的,她的人鬼鬼祟祟出门做什么?
钟遥猜到一定是谢迟做了什么,可具体是什么,她想不到。
画舫悠悠,不等钟遥将所有已知线索贯穿起来重新思考,就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暗黑角落里停了下了,马车也已经安静地在路上侯着了。
谢迟拿起一顶轻纱帷帽罩在钟遥头上,道:“上马车。”
钟遥正了正帷帽,掀开轻纱的一角露出半张脸,谨慎地问:“谢世子,你不会是要把我卖掉吧?”
“不错,我正缺银子。”谢迟道。
钟遥抿唇一笑,道:“你骗我的。”
这时两人正好走到画舫边上,谢迟大步一跨,先一步到了岸上,冷着脸向着钟遥伸出了一只手臂。
“你就算真把我卖了,也一定是有原因的。”钟遥笑着说,“打从那日山洞里,你一边说我讨厌,一边把我护在身后,我就知道你最值得信赖了。”
说着,她将手搭在谢迟手臂上,借助他的力气撑了一下,轻盈地上了岸。
第25章 大哥 傻傻的,憨憨的。
在谢迟的认知中, 多数夸赞都代表着算计,善良意味着好欺压,仁慈代表着善恶不分, 而值得信赖无异于在告诉他:我是个废物, 接下来你要全方面地妥善照顾我。
自知道钟遥府上的麻烦事后,谢迟就有了这个觉悟, 但他不喜欢被人说出来。
因此当钟遥撑着他的手臂跳到岸上后, 他的手猛然往前伸去,还扶着他手臂的钟遥被带得往身后的河水中晃了一下,吓得赶忙迈出了好几步。
“还值得信赖吗?”谢迟问。
钟遥的眼神又幽怨了起来。
她每次流露出这个神情都让谢迟产生一种她被欺负了错觉, 弄得人更想欺负她了。
不过谢迟忍住了, 他不想将注意力过多地放在钟遥身上,大步上了马车,都没扶钟遥了。
马车很宽敞, 里面铺了舒适的垫子,但没燃灯, 起初还能透过外面灯笼的光芒窥见些东西, 等马车驶出一段时间, 远离了热闹的长明街后,就只剩下黑糊糊的一片。
确实很像是在做拐卖姑娘和孩童的勾当。
谢迟原在闭目养神, 听了半天的辘辘车轮声,始终不闻钟遥的动静,在昏暗中睁眼一瞧,见她掀开了帷帽,正扒着车窗往外看。
马车穿过街边商铺时,偶有一丝清亮的月色照进来,借着这抹光亮, 谢迟看见了她分外警惕与贯注的神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