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白冷笑一声。
约家送东西,还真是……够随意的。
这种路边摊都不一定找得到的旧东西,也好意思当圣诞礼物送。
他把胸针放回盒子,盖上,拿着走出卧室。
画室在走廊尽头。
门没关严,透出暖黄的光。
祁书白推开门,走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他已经有一两个月没进这间画室了。
平时约行简画画,他要么在书房工作,要么在客厅看书,很少打扰。
但现在的画室……和他记忆里不太一样。
很乱。
画纸散落一地,有的卷着,有的摊开,上面是各种练习稿——素描,色彩,构图。
画笔插在笔筒里,也有几支掉在地上。颜料管挤得歪歪扭扭,调色盘上结着干掉的色块。
像个真正画家的工作室——杂乱,但有生命力。
只有一处例外。
靠露台的位置,那张躺椅周围。
躺椅干干净净,上面的毛毯叠成整齐的方块,放在椅面中央。
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两本书——是祁书白以前躺在这儿看时留下的。
以躺椅为圆心,半径一米内,地板一尘不染,没有一张废纸,没有一支掉落的笔。
像有个无形的保护罩,把这一小块区域从周围的杂乱中隔离出来,保持着最初的整洁。
祁书白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转头,约行简坐在画架前,背对着他,正低头画画。
祁书白走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约行简还是听见了。
他转过头,看到祁书白,眼睛眨了眨,放下笔。
“还记得圣诞节,”祁书白开口。
“约炽阳送你的礼物吗?”
约行简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他想起来了。
那晚在车上,约炽阳确实递了个东西过来。
他点点头。
“就是这个。”
祁书白把礼盒递过去。
约行简接过盒子,好奇地打开盖子。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困惑,到怔住,最后变成某种祁书白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空白。
礼盒从他手里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但他没管盒子,只是伸手,从里面拿出那枚胸针。
他拿着胸针,手指很轻地摩挲表面,从花瓣边缘到中间的仿珍珠,再到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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