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底,指尖划过玉佩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凸起,抬眼道:“老先生您看这儿——修补的胶水没处理干净,在光下能看出反光,这是现代工业胶的特性。还有这螭龙的爪子,清代工匠刻的爪子线条是‘活’的,收尾带点颤笔的弧度,您这只爪子收得太硬,更像是机器批量雕的。”
周老先生猛地摘下老花镜,镜片“啪”地搁在茶几上,眼睛瞪得溜圆:“你小子……没学过鉴定吧?这细节,好多干了十年的徒弟都瞧不出来!”
“瞎琢磨过一阵子。”陈阳笑了笑,把自己之前在古玩市场捡漏的经历捡着说了些——比如用五十块买过民国的铜墨盒,三百块收过清代的瓷片瓶底,说得有鼻子有颜,连铜墨盒上包浆的厚度、瓷片的釉色变化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周老先生听得直点头,突然起身往内屋走,回来时抱出个樟木箱子,“咔嗒”打开锁,里面码着十几件宝贝:“来,再看看这个!”
陈阳挨个拿起细看:有件明代的青花小碗,碗底“永乐年制”的款识是后仿的,胎质密度不对;一块战国的青铜剑格,包浆是用酸液腐蚀出来的,闻着有刺鼻味;还有一串清代的蜜蜡朝珠,其中三颗珠子的纹路是高温压制的,不是天然流淌纹……他一边看一边说,连周老先生自己都没发现的细微破绽,都被他点了出来。
“好小子!”周老先生拍着大腿笑,眼角的皱纹堆成花,“我叫周伯涛,在博物馆干了四十年鉴定,就爱跟你这种一点就透的年轻人聊!”他从箱子底层翻出本线装书,纸页泛黄,边角卷翘,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这是我年轻时跑遍大江南北记的,什么坑口的玉器带土沁,什么窑口的瓷器有泪痕,都在这儿了,送你!”
陈阳接过笔记,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一热:“谢谢您,周老!”
“谢啥!”周伯涛摆摆手,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下周六城郊有个私人鉴宝会,来的都是藏家和玩家,带的都是硬货。想不想去长长见识?我带你进去!”
陈阳心里一动,系统提示音紧跟着响起:【叮!触发隐藏任务“鉴宝会的机遇”,完成可解锁“人脉地图”功能,实时显示附近潜在合作者与敌对者!】
“求之不得!”他连忙应下,刚要再说点什么,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赵天宇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陈阳,听说你要去鉴宝会?正好,我也会去。有些账,该好好算算了。”
陈阳看着短信,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冷笑的表情。
周伯涛眼尖,瞥见短信内容,哼了一声:“赵家那小子?仗着家里有两个钱就到处横,上次还想把个仿品当成官窑瓷卖给我,被我骂回去了!别怕,有我在,他不敢胡来!”
陈阳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那点因住新房而起的安逸感,瞬间被一股更烈的劲取代——赵天宇想算账?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位赵家少爷的底气,到底有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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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鉴宝会上风波起,玉佩微光显锋芒
周六清晨,陈阳跟着周伯涛往城郊的鉴宝会赶。车子驶进一片青砖黛瓦的庄园,门口停满了豪车,穿西装的保镖守在雕花铁门外,对着来宾的请柬一一核对。
“这是顾家的老宅,顾家老爷子年轻时是古玩行的泰斗,今天的鉴宝会就是他牵头办的。”周伯涛低声介绍,“里面藏龙卧虎,说话注意分寸,别轻易得罪人。”
陈阳点头应着,刚走进正厅,就被一阵熟悉的笑声刺得耳膜发疼。赵天宇正举着个翡翠摆件,跟周围人吹嘘:“这是我爸托人从缅甸收的老坑玻璃种,光雕工就花了八十万!”
他眼角余光瞥见陈阳,笑声戛然而止,随即换上副嘲讽的嘴脸:“哟,捡破烂的也敢来这种地方?是来给大家当笑话看的吗?”
周围有人窃笑起来,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陈阳身上。周伯涛刚要开口,陈阳却按住他的手,淡淡道:“比起某些拿酸洗注胶的b货当宝贝的,我至少不会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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