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瞳孔微缩,感觉心脏有种被攥紧的感觉,导致声音都在飘:“他的胃……”
“真的没什么问题,他这都是老毛病了,生活不规律导致的。”谭誉故意说的很无所谓似的:“有个小穿孔,做完手术了。”
“阿白那家伙就这样,只要不病变怎么着都无所谓,他还想这两天就出院呢。”
‘病变’这个词汇像是戳中了周穗某根敏感的神经,她声音不自觉提高:“怎么能这样?”
都生病了!严重到已经住院了!为什么还不好好调养身体,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出院?!
周穗脑子里像是有一只没头苍蝇在乱转,同时还‘嗡嗡’叫着让她心烦,让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周小姐,你不用担心。”谭誉‘好心’的安慰,超绝经意间的说:“医生说他且死不了呢。”
“就算这么折腾,也有好几年可活。”
谭誉走了五分钟了,周穗还站在电梯前。
呆若木鸡似的。
脑中不断回荡着他刚才那几句话,什么‘病变’,且死不了呢,好几年可活……
实际上没有一个字是好的。
孟皖白的身体究竟变成了什么样,才能让他的朋友都用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讥讽语气去形容?
“穗穗。”薛梵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拉回她神游天外的思绪:“你不是去洗手间吗?怎么站在这里?”
周穗怔怔的回头看他。
“怎么了?”薛梵诧异:“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周穗摇头:“我挺好的。”
就是想去住院楼的十五层看看。
谭誉临走前,‘无意’中透露出来了孟皖白的住院病房。
薛梵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似乎从她空洞的眼神中看到‘魂不守舍’四个大字。
他轻轻抿了下唇角:“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抱歉……”周穗有些歉疚:“还说要请你吃晚餐呢。”
她送的饼干和他的巧克力价值不太对等,于是本来答应了一起吃晚餐的邀约,想着请他一次……
可她现在别说饭,就连水也一口都喝不下去。
“没关系。”薛梵笑,一如既往的温柔:“下次还有机会。”
“注意安全,回家记得给我发条信息。”
周穗离开门诊楼,却并没有走出医院大门。
她转身进了住院楼,站在人来人往中像是小腿被灌了铅的木偶,被无形的手推着走,等电梯,上楼。
理智上真的抗拒见到孟皖白,但情感上却无法做到不闻不问。
周穗觉得,人的情感真的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
她可以一辈子不见到孟皖白,这没什么难的,离婚的时候她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回到京北后面对他的纠缠,她也是真的感到心烦意乱,甚至不惜用这么温吞的性子撂下狠话,就是为了不见到他。
但这一切的前提,得建立在孟皖白‘身体健康’的基础上。
他们天各一方,都好好活着,见不见的又有什么呢?
可如果他生病……那周穗反而会想要主动见到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后,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和孟皖白只是客观上走不下去的前任,并非仇人。
起码,应该告诉他爱惜身体,别那么拼了。
这是周穗在电梯里这段时间能想到的,最得体的探病说辞。
住院楼一共十六层,最顶层不安置病人,所以十五层就是最顶的svip级别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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