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在那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眼神中攥紧手指,不自觉吞咽口水,声音干涩:“……可以。”
她被他看穿了。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家,她只是想逃避孟皖白。
把阮中榕和周穗送到平房门口,孟皖白并没有下来坐坐,客气的说了再见便开车走了。
一老一小沉默的走进院子里。
“小穗。”趁着没进屋,阮中榕严肃的问她:“你跟我说实话,皖白对你好吗?”
周穗心里‘咯噔’一下,故作平静:“很好啊,为什么这么问?”
阮中榕:“那你为什么那么怕他?”
“没,没有啊。”周穗连忙摇头:“外公,您误会了。”
“误会?你就骗我这个老头子吧,在他面前跟鹌鹑似的。”阮中榕冷笑:“更何况你会想家?回来就知道赖在我这儿。”
周穗咬唇,不说话了。
“但我看皖白那孩子也不至于欺负你。”阮中榕摇头:“你这胆小的性格也得改改,别有话总是憋着。”
他是老了,但还没到不明事理的程度。
一段婚姻有问题,那必然是两方面都有各自的原因。
周穗慢慢点头:“爷爷,我知道……”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但性格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而且她这次想逃避,也是不得已——孟皖白最近有些奇怪,她很怕他又会和自己这个那个,每次……都很疼。
提起来都难以启齿的逃避借口,周穗又怎么和老人说?
连她自己稍稍想起,都觉得脸红。
因为害怕那件事而逃回娘家的人,也就自己了吧。
阮中榕:“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管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儿,不过你既然回槐镇了,明天还是回你爸妈那儿看看。”
周穗‘嗯’了一声。
她和父母关系并不算太好,这也是她不想家的原因。
在外公家里,周穗睡了很安稳的一觉。
睡眠质量极高,一夜无梦,早晨还难得过了自己的生物钟,是被外婆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
她见外孙女回来,很是惊喜,埋怨着阮中榕怎么也不告诉自己一声,然而后者一大清早就拿着鱼竿钓鱼去了。
周穗吃过早餐,拎着一些买好的新鲜水果走去洞庭苑。
那是槐镇最好的小区,也是她出嫁时,孟皖白给她父母买的房
子。
以一种彩礼的方式给出去了,可周宗益和阮铃却远不满足孟家只从指缝里流出这点钱。
就像现在,看到周穗回来,阮铃并不惊喜,相反看着她拎着的水果皱了皱眉:“回家就拿这个,真寒酸。”
周穗不说话,她又嘟嘟囔囔地问:“总跟个闷葫芦似的,回家还不说话,怎么突然回来了?和小孟闹别扭了。”
“没有。”
阮铃:“没有你突然回来?”
周穗看她一眼,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就不能回来吗?”
阮铃一时被噎住,半晌后挥了挥手:“算了,回来就回来吧,过来择菜。”
晚上炒了四个菜,只是比起欢迎周穗回来,更像是给高三的周祁补身体。
阮铃炖了只鸡,把俩鸡腿都夹给高高大大的男生:“多吃点,最近总熬夜学习营养都跟不上,晚上我用鸡汤再给你下个面条。”
周祁囫囵吃着,含糊不清地问:“姐,你回来住几天啊?”
周穗:“我住外公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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