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比他那几百块钱更为精致的腰链,依据对方的财力,他很怀疑上面的钻石是真的。
“无功不受禄,还是不要了。”
开玩笑归开玩笑,真让他接受这泼天的富贵,程樾只觉得烫手。
季淮堇撩起眼皮看了看,也没勉强,目送他下车进入单元门,唇边莫名漾出抹幅度。
其实下车的一瞬间程樾就后悔了,关键还是那条腰链太漂亮了,这对一个潮男来说无异于放弃到嘴的鸭子肉。
“收了又能怎样!让他吃了那么多次,还给他风雨无阻的送了那么多次饭,怎么就不能拿条腰链了! ”
程樾悔不当初,恨不得给当时故作清高的自己一拳头:“这时候瞎装什么逼!”
机会就这么一次,没见他都到家了人也没叫住他吗!
话又说回来,那狗男人为什么都不再劝劝他,但凡多说一句呢,指不定他就含泪收下了。
哎!
哒哒。
程樾正唉声叹气的换衣服,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他以为对面住户的猫又离家出走了,开门看清来人的瞬间,大脑登时一片空白。
季淮堇单手插兜,镜片后的眸中闪过一道晦暗:“你很喜欢以这样的方式接待客人吗?”
程樾呆愣愣的低头看了眼光秃秃的上身,思绪霎时回归:“你不是走了吗?”
“你想我去哪儿?”
季淮堇抽出手,慢条斯理的翻起袖口,在他还要开口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一把推进去,随后欺身而上。
对面的猫确实丢了,主人应该是找了很多人来帮忙找猫,楼道里脚步匆匆,人来人往。
程樾难耐的撑着房门,不肯泄露半分声响。
被他亲口拒绝又万分后悔的腰链,此刻如愿以偿的挂在了腰间。
“不听话的猫,抓回来是要被教训的。”
季淮堇勾过他,轻描淡写:“你说呢?”
程樾搭在门把上的手蓦地握紧,充血的掌心掐出了几个月牙印。
对面的猫找见了,门外清晰的传来喵喵的叫声和主人的训斥。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吃外面的东西就是不听,是我没让你吃饱吗?”
“再不听话,下次揍得你屁股开花!”
絮絮叨叨的骂声逐渐陷入安宁,安静的某些动静一下又一下的闯进耳朵里。
程樾踉踉跄跄的被推进卧室,随着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终于可以大口的呼吸。
季淮堇却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间,撕开最后的伪装,眼底的薄凉幽暗如同寒潭沉星,倾泻而出。
骨节分明的大手卡住脆弱的脖颈,手背向上顶起下颌,程樾努力的寻找着空气。
“程樾,我是谁。”
“季...狗。”
拥有掌控权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
没有人天性凉薄,季淮堇也不是,小时候他也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所有的变化都在病弱的弟弟出生后,烟消云散。
他记得父母对他全身心的爱,也记得某一天突然就变了,他们的目光全都转向那个比他小多岁的孩子。
从前自己最爱吃的东西,玩具,在他们问都不问的情况下,通通塞给了连话都不会说的孩童。
季淮堇承认他不是个完美的孩子,他没办法接受天上地下的落差感。
他知道他们是爱他的,可这样的爱却似昙花一现,前一秒还在关心他的学习,下一秒在听见哭声后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他。
季淮堇嗓音沙哑如砾:“程樾,我就是吃醋了。”
所以,我要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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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教授 开门 我是老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