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人间无百岁,如此也算是白头。
“……我的故事?”
弥京声音淡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小时候是在深海里长大的,刚睁眼就和鲸群失散,独自在深海里漂,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害怕。”
“后来呢?”厄诺狩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看来是勉勉强强还清醒着。
“后来,后来我才知道害怕并没有什么用,只会徒增恐惧。”
弥京说。
“我被追杀过无数次,被咬过,被追过,被那些比我大得多的海兽按在礁石上撕扯过,输了就是盘中餐,赢了才能填饱肚子,我被咬掉过很多肉,也咬过很多肉。”
“所以么,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太弱了,所以长大了之后,就特别想要自由,特别讨厌不自由。”
厄诺狩斯听着听着变得安静了,把脸往弥京后颈窝里埋了埋。
“再后来,我遇到了师尊。”
弥京继续说。
“他把我捡回去,教我修炼,教我做人,教我打架。他这个家伙吧,平时没个正形,整天抱着酒葫芦到处晃,可他说的话还是有一点道理的,我都记着。”
“什么话?”厄诺狩斯问。
“很多吧。”弥京说,“比如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之类的,听起来很像大道理,但是确实应该听进去。”
下一秒,话题陡转直下,只听厄诺狩斯又问: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你喜欢什么样的雌虫呢?”
此刻的厄诺狩斯,难得地没有那股霸道凶狠的气势,反而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小心翼翼地打听着心上虫的喜好。
因为厄诺狩斯把脸埋在弥京后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洒在他皮肤上,温热的,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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