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厄诺狩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按在了车厢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木板,后背被弥京的膝盖死死抵住。
那条缠在弥京腿上的尾巴被压在了两人之间,动弹不得。
弥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这个终于被他压制的家伙。
“契约书吗。”
他慢慢地伸出手,勾住厄诺狩斯脖子上的那根从不离身的项链,粗糙的皮绳穿着几颗巨大的兽牙,最中间那颗最大,也是最珍贵的,是用来装重要东西的。
弥京眯了眯眼睛,把那条项链扯到眼前。
“你说的是这个吗?”
厄诺狩斯被他压制着,项链又被扯着,不得不往后弓起身体,就像一张被拉满了的黑弓,胸口的肌肉绷得死紧,那两团饱满则沉甸甸地垂着。
喉结被皮绳勒着,呼吸都变得艰难。
可他还是说:“你是我的。”
弥京很讨厌听这种霸道的,不讲道理的话,他马上就反驳:
“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下一秒,弥京开始一点一点用力。
那根皮绳勒进厄诺狩斯的脖颈,勒得那黝黑的皮肤上泛起一道红痕,黑色皮肤上的那么一点红色,就像一个项圈一样,莫名的显得很涩。
弥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堵得他说不出话。
弥京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把这种感觉归为厌恶。
下一秒,弥京的手指一用力,那颗最大的兽牙,“咔嚓”一声碎成了一堆粉末,从弥京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在地板上,落在厄诺狩斯背上,像一场细碎的雪。
理所当然,契约书也跟着碎了,被一点点的揉碎。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风声,只有喘息声,只有那些细碎的粉末落在地上的声音。
而那条项链最后还是被崩断了,皮绳从厄诺狩斯脖子上滑落,耷拉在地板上,像一条死去的蛇。
那些剩下的兽牙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厄诺狩斯没有流泪,他是北王,是这片雪原上最强大的存在,王者是不能悲伤的。
悲伤是弱者的眼泪,是那些会被风雪吞噬的家伙才会有的东西。
王者只能愤怒,只能咆哮,只能把所有的软弱都压下去,压成怒火,烧向那个让他难受的家伙。
所以厄诺狩斯咬紧了牙关,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揪着,疼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颤。
他只是死死盯着弥京,盯着那双此刻正俯视着他的黑色眼睛,那条尾巴像一根黑色的鞭子,猛地抽在弥京胸口。
眼看着这力道不小的尾巴要打过来,弥京皱眉稍微躲了一下。
没想到趁着这个间隙,厄诺狩斯居然翻身而起,他撑着地板,从弥京身下挣出来,宛如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下一秒,他扑了上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可这打法,和以前所有的打都不一样。
看不到一点杀意,感受不到一点狠劲,完全没有那种恨不得把对方骨头砸碎的力道。
拳头落下去是虚的,肘击过去是虚的,根本没用劲。
他们都不是真心想要打对方。
这打的,就跟玩一样。
好像只是为了发泄那些说不出口的悲伤,发泄那些堵在胸腔里的愤怒,发泄那些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东西。
他们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砰砰乓乓的声音响彻车厢,可谁都没受伤,谁都没流血,只是喘息声越来越重,只是眼眶越来越红。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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