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为了平衡。
这片雪原太脆弱了,经不起任何一方的过度繁衍,也经不起任何一方的灭绝。
千百年来,北部的虫族就是这样和这片土地共存的,他们猎杀,也被猎杀;他们活着,也让别的生灵活着。
今年这段时间极端天气,冷得邪乎,地下的种子冻死了,杂草也不长,雪兔能吃的东西少得可怜。
放眼望去,整个雪原上稀稀拉拉的,半天都看不见一只活物。
雪兔少了,那就只能往上层打了。
白熊,黑熊,棕熊之类的,总之就是那些在食物链上端盘踞着的大家伙今年要倒霉了。
弥京和厄诺狩斯从帐篷区出来,一路往临时搭建的兽栏走。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肩上积了薄薄一层。
厄诺狩斯走在前头,那件黑色的熊皮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移动的旗帜。
他步子迈得大又张扬,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咯吱”作响,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雪地上,一路往前延伸。
弥京跟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
披着铠甲的士兵,一排排地立在那儿,护卫做得非常严密,基本上没什么盲点。
再远处,是连绵的雪山。
山顶隐没在灰蒙蒙的云层里,看不真切,不知道积了多少厚的雪。
弥京收回目光,落在前面那个背影上。
宽肩,窄腰,长腿,那件黑色的披风被风吹得鼓起来,露出里面紧身的骑装。
那具身体弥京已经很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每一寸轮廓。
或许是因为北部实在是太冷了,所以很容易滋生幻觉,好像某一个拥抱就可以带来足以贪恋的温暖。
可是幻觉归根到底也还是幻觉。
“发什么呆?”
厄诺狩斯忽然回过头。
弥京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没发呆。”
“哼。”
厄诺狩斯哼了一声,明显不信,但他也没追问,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快点,等会儿那些老家伙该来烦我了。”
他真的很烦那些叽里呱啦说半天都在说屁话的政客。
北部的权力又集中又分散,虽然北王完全掌握着兵权,大家族又掌握着部分的二次兵权,但还是有很多小家族。
北部成员的构成本身就是比较杂乱的,所以鱼龙混杂,每个家族又选出代表,聚在一起就跟苍蝇一样嗡嗡嗡嗡的。
厄诺狩斯现在心情还算是不错,他不想在心情还不错的时候见到那一群满脸是褶子的家伙。
兽栏就在前面不远。
是一排临时搭建的木栏,围成几个大圈,里面关着几十头驯兽。
那些驯兽长得像驯鹿又像马,头上长着角,分叉的,像是鹿角,可身体又是马的形状,四条腿修长有力,尾巴也是马尾,一甩一甩的。
北部叫它们“驯兽”。
据说这玩意是几百年前从更北边的地方引进的,耐寒,能跑,脾气还不小,比普通的马难驯多了。
可一旦驯服了,那就是最好的伙伴,能在雪原上跑一整天都不带喘的。
此刻,那些驯兽正在栏里走来走去,有的低头啃雪,有的互相蹭脖子,还有的驯兽仰着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来人。
在各种护卫的簇拥之下,厄诺狩斯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栏。
那栏里只关着一头纯黑色的驯兽,从头到脚都是黑的,连那对角都是黑的,黑得发亮,攻击力十足,要是被顶一下,估计肠子都要被顶出来。
那头黑色的驯兽正低头吃草,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同样黑漆漆的眼睛看过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