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身体上面的伤更难愈合的,是心上的疮疤。
阿奇麟没有再试图去碰那个面具,而是反手握住卡芙丽亚汗湿的手,轻轻拉开,然后用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后颈,将他轻轻揽入怀中,让他的脸颊靠在自己肩窝。
“好,不摘。”他说。
卡芙丽亚估计已经听不太清楚了,他脸更深地埋进阿奇麟颈窝,发出一声似哭泣的呜咽,手臂却缠得更紧。
阿奇麟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他汗湿的发顶,带近乎认命的无奈道:“你真的……”
卡芙丽亚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他也安静不了很久,又要闹腾了。
“唔……哥哥……哥哥”
被烈性的药效彻底支配,卡芙丽亚本能地追逐着能缓解煎熬的气味,不断地用嘴唇和脸颊蹭着阿奇麟的下颌与颈侧。
“哥哥……只喜欢我好不好?只喜欢我……”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像在重复一个最深的执念。
闻言,阿奇麟垂下眼帘,很沉、很深地望了他一眼。
然后,阿奇麟点了点头:“好。”
修真者受因果所限制,从来不得轻易允诺,只要说出口的承诺,就必然要做到。
如果卡芙丽亚还清醒着,那他应该会高兴。可惜,此刻的卡芙丽亚神智早已被药力冲乱了,他根本没有捕捉到这个等待了十年的回答,仍在不管不顾焦灼地索取。
他将脸埋在阿奇麟颈窝,像幼兽般急切地嗅闻着。
“哥哥……哥哥……”
粉发亚雌喘息着,越来越纠缠,“给我一点信息素……我想要信息素……我受不了了……”
下一秒,清冽微凉的信息素缓缓弥漫开来,很温柔,很包容,仿佛纵观万物,仍然心有怜惜。
几乎是瞬间,卡芙丽亚紧绷的身体就软了下来,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哽咽的叹息,整个人更深地埋进阿奇麟怀里,贪婪地呼吸着那清冽的气息。
“呃唔……”
那副神态就好像快要渴死的人找到了渴求已久的甘泉,只是卡芙丽亚依旧紧紧贴着阿奇麟,手指死死抓着阿奇麟,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奇麟维持着信息素的释放,手臂环抱着卡芙丽亚,另一只手缓慢而稳定地抚过他汗湿瘦削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在顺毛一样。
卡芙丽亚依偎在阿奇麟怀里,闻到了信息素之后直接陷入了迷离状态。
他不再乱动,只是将脸埋在阿奇麟胸前,自顾自地低语着,声音含混,好似梦呓般的恍惚。
“哥哥……我知道……”他断断续续地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阿奇麟衣襟上的纹路,“你从前身边有别的雌虫……”
闻言,阿奇麟眉头微蹙,正待开口,卡芙丽亚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身体……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话语里实在是偏执,听得阿奇麟心头一沉。
阿奇麟伸手,轻轻托起卡芙丽亚的脸,让那双迷蒙的粉眸与自己对视,语气严肃:“你说什么?我哪来的别的雌虫?”
卡芙丽亚似乎被他的动作惊扰了一下,眼神短暂地聚焦,却又很快涣散开。
他没有直接回答阿奇麟的问题,反而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然后,他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用鼻尖去蹭阿奇麟托着他下巴的手心,甚至伸出舌尖,试探性地、带着讨好意味地,轻轻舔了一下那温热的掌纹。
“……卡芙丽亚,稍微清醒一点。”
湿热的触感让阿奇麟指尖微微一抖,阿奇麟耐着性子把声音放缓,却更显认真,
“看着我。你说的‘别的雌虫’,是谁?”
卡芙丽亚眨了眨眼,粉色的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他似乎努力想集中精神,盯着阿奇麟看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带着点委屈地嘟囔:
“……那个一直在你身边的白衣服的家伙。”
阿奇麟一愣。
卡芙丽亚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声音带着点酸溜溜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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