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我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一时半刻好不了,就算好转,也没有太多精力去打理城中那些事,还不如早做打算。”
谢尧当即跪拜下去:“父亲如此托付,我定不负所望。”
谭筝看着他伏在地上、肩背微微起伏的模样,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这一场父子情深的戏码,演得确实动人。
如果谢翱知道这场瘟疫是他的好儿子放任蔓延的,不知道是否还能放心地将澜城交到谢尧手上。
谢尧起身后,目光扫过床头小几,注意到那碗还冒着些许热气的汤药。
“父亲,您今日的汤药还没服吗?”
谢翱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碗药:“确实还没用。”
谢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今日伺候的下人是谁?胆子倒不小,连用药都敢疏忽。”
“那丫鬟瞧着挺细心的,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谢翱现下心情尚好,没有追究的意思。
可谢尧却没有就此罢休,目光在那碗药上停了一瞬,又抬头扫了一眼屋内,像是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谭筝屏住呼吸,侧身往后退了半步,脚尖却不慎碰倒了墙根处一只立着的铜质摆件,发出一声轻响。
糟了!
谢尧立刻转身,目光凌厉地扫向纱幔的方向:“谁在里面?”
他说着,抬脚就朝这边走来。
谭筝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脑中飞速闪过几个可能的应对方式。
谢尧疑心是刺客,已拔出了随身的匕首,纱幔被他一层层掀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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