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起头来,“但我们对彼此还不熟悉,现在交往有点太草率了。”
陆洛言因为期待耸起的肩膀倏然往下落了几厘。
他心底暗道不同意,但面对好不容易才松口的阮其灼还是按捺下心绪,委屈着脸问他:“那哥是什么想法。”
阮其灼:“先做朋友?”
“这真的不是给我发好人卡的意思吗?”
陆洛言耷拉着眉,对这普适性过高的身份并不满意。
阮其灼轻笑了一声:“当然不是。”
陆洛言顺杆就爬:“那我是哥哥的第一个朋友吗?”
平时和人交往最避讳的就是用到“朋友”这个字眼,阮其灼总觉得它代表的含义太过长久,说出口都感觉沉重,更别说真要将这一头衔加冠到别人头上。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些不甚美好的经历。
阮其灼晃晃脑袋,撑起脸看着陆洛言,将视线集中在他的嘴唇上,语气带着些调侃。
“接过吻的朋友,你是第一个。”
陆洛言一看就是连狗血偶像剧都没看过几部的小纯情,在他说完后立马又抿起嘴,像个熟透的番茄般,呆傻的模样都好似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阮其灼站起身,端着碗筷去往厨房。
“今天不用去兼职吗?”
日头渐亮,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厨台上,将黑色大理石的光泽褪去。
阮其灼把碗筷和空了的锅一并收起来,放在洗碗池打开水,任它流了一会,戴上手套后,才业务不熟地开始找洗洁精和抹布在哪儿。
陆洛言跟着进来。
“最近倾韵休息,和便利店里的员工商量换了几天夜班,晚上的工资能给的多点儿。”
阮其灼家的户型厨房面积偏小,在狭窄的单向通道里,进去便被拥堵住,不能轻易出来。
阮其灼弯腰在橱柜里找了一通,见陆洛言走近后才直起腰。
他恍然大悟。想起前几天点的外卖油水过重,在衬衣上溅了好多个油点,开封后没用几次的洗洁精被阮其灼洗衣服时拿去淋浴间当了另类洗衣液,之后就一直放在那儿忘了拿回来。
陆洛言挡在门口。好不容易结束连轴转的兼职能简单休息一下,却偷不得半点闲,上赶着和阮其灼抢活干。
“哥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昨晚不是没有睡好吗?”
早上去阮其灼卧室时看到电脑放在床边,灯也是亮着。
陆洛言说着伸胳膊过来,阮其灼拦了拦,碰到他的小臂:“你别动,可以的话去浴室帮我把洗洁精拿来。”
陆洛言因为紧张绷紧手臂,隆起的肌肉让手下的触感变得十分明显。
阮其灼看了他一眼,“别发呆了,不然让让我去拿。”
身体还没靠过去,陆洛言活像条泥鳅,转眼跑得没了影,好似阮其灼是那会吃人的洪水猛兽一般。
阮其灼找到清洁球简单将碗涮了一遍。
“给。”
陆洛言回来的很快,站在旁边将光都挡住了好大一片。
“债在开学前能还完吗?”阮其灼低着头洗碗。
陆洛言表情有些犯难,摇摇头:“大概不行,但没关系,在学校应该也能找到合适的兼职,总能还完的。”
“你心态倒是挺好。”阮其灼甩了甩手上的水,长袖直往下滑。
他还没动,陆洛言眼力劲极好地过来帮他将袖子挽了起来。
阮其灼抬眼,一时搞不清陆洛言能接受的身体接触界限到底位于哪里。
“临近八月份了,学校是已经确定了吗?”
“嗯。”
“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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