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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_神息(第17章 小草篇) 第(4/7)页

线绳已经相当紧绷,草上飞的脖子被勒到非人的狭窄,血红从皮肤中露出。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垂死声,手指抓紧又松开。与此同时,决胜服的裙子出现了湿润,湿斑慢慢扩大沿着裙子向下流淌。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被铁链锁紧,鞋子因为脚绷直放松而起起伏伏。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痛苦而崩坏,张嘴像是鱼在空气中试图呼吸一样徒劳地摄取着氧气。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但刽子手们却并没有把束缚带松开。

随着时间流逝,低垂一会似乎已经死亡的躯体重新开始挣扎,但也已经是有气无力。没过多久,濒死的马娘抬起头发出了最后的呼吸,随后便低下头来,再也不动。曾经平和的脸色变得青紫,瞪大的双眼最后仍是死不瞑目。空悬在半空的舌头上口水拉成丝线滴落在自己的裙子、袜子和地板上。

几分钟的沉寂后,行刑官拿出听诊器伸入小草的衣服中,然后作出了死亡宣告。

随着处刑结束,身边的人一个个站起离场,只剩下我坐在原地,看着已经死去的小草。然后,我慢慢起身,走上空无一人的台子,用手指撩起了她额前的碎发。

——头发粘在脸上,会很难受的。

“那个,训练员先生?”

“这几天专业人员也不在,要么草上飞的最后一程,您来吧。”

小草躺在房间中央的金属台上,面部的表情已经恢复成安详,只有脖子上骇人的勒痕暗示着她凄惨的死法。双手摆在身侧,手里面除了摩擦的伤痕空空如也。

她身上的决胜服已经被各种体液打湿,自然是需要更换。新的衣物已经摆放在房间门口,一应俱全。

大门咯吱作响,我走入房间中,皮鞋踏着瓷砖冷漠的迎接着我的到来。我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昔曾温暖柔软的面颊,如今只剩下余温。

摘下脚踝上的脚牌,上面写着名字和身高体重……啊不,应该是,“尸长”和“重量”。上面的数据似乎是之前体检的数据,我对此有些不满。明明这几天小草已经瘦了很多,连体重都不肯再量一次吗?

取出热水盆里吸饱热水的毛巾,敷在脚腕处,一边等待脚踝的肌肉解除僵硬一边解开靴子的鞋带。金属蹄铁还带着冷冻柜里的冷气,我将它取下放在密封袋里。

稍微活动一下脚腕,已经重新像还活着的时候一样灵活,拽出靴子的鞋舌之后微微一拉就可以把靴子取下来。黑色的丝袜外面还穿着白色棉袜,大概是防止磨脚的。扯下白色棉袜扔在一边,黑丝包裹的双足露在空气中。一点点少女的味道慢慢散布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但对我来说,却是可爱的熟悉的味道。曾经每次比赛之后的按摩都会带着这样的味道,可现在再次闻到时却是和温馨毫不搭边的生离死别。

脚板和脚趾已经僵硬无法活动,用毛巾和夹子包住,热量逐渐将临死前挣扎时憋在靴子里的汗水慢慢解冻,热水也从黑丝的缝隙中渗入打湿她脚上的皮肤,传递出似乎有体温的假象。

我轻轻抚摸着小草的小腿。外人可能感觉不出端倪,但我上手便知。那扭伤的地方,肌肉的触感仍然会有些僵硬。

那是一次事故,本可以避免的训练事故,我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了下去。

“啪!”一声耳光打破了自己的沉寂。你真是没用,到最后连她都保护不好。

抬起她的小腿,用皮带托住,就像是以前的赛后按摩一样,我握住小草的腿,用大拇指按揉着肌肉。死后的僵硬没有我预料中那么严重,不知道是时间问题还是那群行刑官给她用了什么药物,肌肉的触感在毛巾热敷之后仍然是活着时一样。小腿到脚,身体似乎脱离了一片空白的大脑的控制,凭本能按摩着,仍然像是以前一样尽心尽力。

终于,双腿的肌肉重新恢复柔软。解开皮带,平放的双腿微微内扣,足尖轻碰在一起。

外人的话,可能会对决胜服无从下手。但我知道决胜服里的每一个暗扣和拉链,她也知道。

“训练员先生,这个款式您觉得如何呢?”

“很不错。就把之前我送你的那个耳饰也加上吧”

可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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