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思平知道现在的衙役靠不住,得自己动手,大步过去,在干草堆里一翻,食盒就现出来了,一阵翻弄,好多吃的,闻着香气不由得吞口水。
把吃食弄过来,冲陈晚荣问道:“这是你的?”“没错,是我的!”陈晚荣也不用抵赖,头一昂,直接承认。
游思平自以为逮到证据了,得意洋洋的问道:“你刚进来,哪来的?谁给你送来的?”陈晚荣反诘他道:“游大人,你就没有亲戚朋友?在大唐探监不犯法,送些吃喝也不犯法,你要不是不懂,先去查询下大唐律法。
哦,对了,你不识字,只会杀猪屠狗,对不对?”他是铆上我了,也不用为他留情面,陈晚荣这话说得很难听,很刺耳。
游思平不识字,做起官来最是难堪,是心中大忌,给陈晚荣揭了疮疤,恼怒不已,抓住木条,摇得山响:“住嘴!本官堂堂正正得来,休得侮辱本官!”陈晚荣纵声大笑道:“谁不知道你是斜封官,大字不识。
****是你运气好,安乐公主从你地肉摊前经过,一时高兴赏了你五品,你知道羞字怎么写么?”“我我我!”游思平指着陈晚荣,胸口急剧起伏,脸色铁青,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老半天,这才怒吼一声:“我要杀了你!”陈晚荣一旦发了火,嘴上也不饶人,嘿嘿一声冷笑:“你要怎么杀我?用你地杀猪刀?”“气死我也!”游思平恶狠狠的道:“我不杀你,就枉为朝廷命官了!明天。
公堂上见!”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陈晚荣冲他地背影吼起来:“游大人,你要怎样问我的罪呢?你有证人么?”游思平气怒之下。
也不理睬,径自去了。
囚犯们发出一阵爆笑声。
怪声怪气的吼叫:“斜封官!”反正是对上了,囚犯们也没有顾忌了,不嘲笑他还能嘲笑谁。
自古以来,花钱买官者为人所不齿,一个屠夫意外得官。
更是笑谈,欧胜也是忍不住笑起来,冲陈晚荣一竖大拇指:“陈掌柜,你放心,明天,保你无事。”
这种事只能在私下里说说,暗地里进行,如此公然说出来,很不对。
不过,现在衙役、囚犯都没有这种想法。
他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同仇敌忾了。
欧胜手一挥,衙役把所有牢间的锁开了,欧胜交待一句:“留一口气!”带着衙役出去。
把门关上。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就是要囚犯对付花案犯。
在监狱里告密最为人所不齿,花案犯丧心病狂乱咬人,已经犯了众怒,等地就是欧胜这话,囚犯们狂笑着,先后出了牢间,来到花案犯牢间前。
怪叫怪笑。
好整以暇的看着花案犯。
以前要揍他,还得避嫌。
把他的脑袋蒙起来,让他没法指责人。
现在,都豁出去了,明打就明打了,用不着玩那些虚地。
花案犯好象给猫儿戏弄的耗子般无助,蜷在角落,看着一众囚犯,眼里尽是哀求之色:“你们别打我,别打我!我甚也没说!”“鸟!”囚犯们异口同声地喝斥起来,鄙夷的撇起了嘴。
花案犯卟嗵一声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爷爷,祖宗,求你们饶了我,我是你们的孙子,灰孙子!”敢做不敢为,柔软的身段却换来一阵讥嘲声。
吴孝民朝花案犯一指,冲陈晚荣道:“兄弟,你先来。”
所有给他指证的人里面,就陈晚荣没有打过他,吴孝民这提议正对囚犯们地胃口,齐声附和:“好好照顾这小子!上!”陈晚荣摇手道:“打他,脏我的手,算了。
吴孝民不住摇头:“兄弟,你忍得下这口恶气?”其他的囚犯附和起来:“还是不是男人?这也能忍?”陈晚荣把吃食往牢间前一放:“各位大哥,我请客。
要是各位大哥过意不去,也给他吃点。”
指了指花案犯。
这番作为太出人意料了,不过美味当前,久了没有吃好东西的囚犯们哪里忍得住,抓起就吃,一边吃一边赞好。
吴孝民抓起一块肉吃了几口,终于明白陈晚荣的意思了,呸呸吐了几口口水,进了牢间,来到花案犯跟前,蹲下身,笑呵呵的道:“兄弟,来,吃点!我们不吃独食,来来来,大哥给的。”
花案犯不住吞口水,一副馋相,看到上面的口水,又有些恶“吃!”囚犯们喝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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