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轻拍了一下铁子的脑袋笑道：“没有办法吧？”
铁子：“你有办法？”
陈川扫了一眼那对野鸳鸯的位置，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的芦苇突然间剧烈地晃动起来，过不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
他们两人现在可以清楚地听到，那一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
还有女人娇滴滴的撒娇声。
铁子看向陈川。
陈川对着他，在唇边竖起食指：“噓。”
铁子连忙点头。
明晃晃的月光下，不远处，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又过了一会儿，一男一女，在他们俩人的目光中，牵着手离开。
铁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啧啧有声：“真是没想到，知青都在乱搞，哼，还是有知识的人。”
看着那对野鸳鸯走远，陈川轻笑：“这就是斯文败类。”
铁子点头应和：“对对对，就是这个说法。”
陈川瞅着他笑容渐深：“大哥，你还不回去睡觉，就不怕回去晚了，我嫂子不让你上炕？”
铁子翻了个白眼说：“俺才不怕她，大不了，俺睡院子里。”
陈川直起身，捡过水桶笑道：“行行行，你不怕，不过还是早点回去吧，才看完一出戏，不回去找正规渠道泄泄火吗？”
铁子猥琐地拍拍他的肩：“兄弟，你说得对，那俺先回去了，你这么晚，还挑水，你家不是有水井吗？”
陈川指指牛屋的方向说：“是给人挑的，我那便宜女婿的朋友。”
“哦，那好，那我先回去，免得家里母老虎又乱叫。”
“好。”陈川笑眯眯的，看着铁子撒丫子往家里跑。
之后，他捡起水桶，挑了水，慢悠悠地往牛屋走。
还没有到牛屋，陈川就看见寇世清急匆匆地迎面而来。
看见他挑得满满两桶水，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语气中略微带了一丝埋怨，：“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陈川杨眉笑了笑：“我在河边碰见熟人了，看了一场好戏，不想打断他们，等戏看完了才回来。”
寇世清茫然地看着他：“看了什么戏？”
陈川盯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别问大人的事。”说完，挑着水桶，大步往前走。
寇世清一脸懵，他什么时候成了小孩子家家的？
拔脚就追，一边好奇地问：“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陈川坏笑着看着他：“真的想知道？”
寇世清看着他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俊脸微微发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声说：“赶紧回去，挑个水磨蹭半天，当心石大哥又说你。”
陈川冷嗤：“反正，怎么样他都是要说的，我就按照我自己的速度来，而且，他说他的，我听我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寇世清看着，他们面前站着的面目阴沉的男人，停下脚步。
怕陈川撞上去，还好心伸手拉住了他。
感觉到自己被人拉住，陈川停下脚步，抬头就看见，那个姓石的，正黑着脸瞪自己。
石国伟心里那个气啊，本来之前说了这个人几句，怕他心里不舒服。
又这么晚了，出来打水，就出来找找看，谁知道被他听见了，这人还在背后说自己。
当面被人听见说他坏话，陈川的心中，一阵尴尬，他嘿嘿干笑两声：“那个，石兄弟你也出来找我啊？”
石国伟呸了一声：“谁是你的兄弟？我出来上茅房，不行啊！走开，好狗不挡道。”
说完，也不等陈川答话，扒拉开他，抬脚就走，连寇世清都没有理。
陈川，好想把挑着的两桶水全浇到姓石的头上去。
他扭头看着便宜女婿，冷声说：“他要敢再对我不敬，我就以牙还牙。”说完，也不等他有所反应，拔腿就走。
人生头一次，寇世清只觉心里苦，摊上石叔这样的朋友，他找谁说理去？
自己的朋友，也自己的任务，跪着也得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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