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守在楼道尽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浑身是血的周小渝抱着人冲了进来,上上下下的一阵忙碌。
只是实习生的小警察显得非常担心,怎么先前来“调查事件”的人,没过几个小时就弄到这一步了。终究有过接触,终究是个警察,所以尽管小警察害怕牵连到什么事中,此时还是走了过来,不敢询问具体,只是给了点安慰。
周小渝没有说话,默默的低着头思考:
爷爷曾经说,当你看世界凶险的时候,世界看你才凶险。
现在周小渝觉得,爷爷不是万能的,他只是个有智慧的老人,也会说错的。真正的答案是:纵观世界几千年,历史何尝温柔过?
周小渝始终如同个桩子一样的杵在急诊大厅中,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因此陪着他的小警察也很尴尬,不再多管什么,想离开前拍拍他的手臂:“你同事会好的,别担心。”
小警察走开的时候,周小渝抬起头道:“柴崎信子怎么样了?”
小警察停下来道:“我给她买了点牛奶和燕麦,至于检查要到明早。现在没法启动仪器。医院是这样告诉我的。”
他们说话间,远远的医院大门外闪起了红蓝相间的灯光,一辆警车转进来后,直奔急诊楼而来。
和周小渝站在一起的小警察看了看车牌道:“是东城所的。”
在发生流血,樱花客栈门口的一些人报警之后,时隔近一小时,警察才追到了隔着两条街的县医院来。
因为是杀人案,来的警力很强,三枪三警。
还在外面,没走进来,远远的看到全身是血的周小渝,三个警察进来的时候还是比较心虚的,要不是看到有个警察和周小渝站在一起说话,他们早就掏枪出来了。
“怎么回事?”
一个四十左右的警察看着那个小警察询问。这一问有很多意思,包括小警察的职务任务之类的。
和周小渝站一起的小警察掏证件亮的时候,稍微的把老警察拉过一边嘀咕了一下,最后道:“看起来两件事是由联系的,是局办许主任亲自安排。所以……”他回头看了周小渝一眼:“所以如果不是他主动找你说,你还是别问了。他同事有危险,看起来他现在比较烦躁。”
听到牵连其他事,并且是局办吩咐的,来的三个警察再没说什么,分别走上来拍拍周小渝的手臂,离开了,临走的时候那个老警察留了一张名片,说是需要的时候就打电话,他再来了解情况。
来追杀人案的警车就此闪着灯离开了,世事就是如此诡异……
在晚一些的时候,昏迷中的桂玲被推进了特别监护室内,病房就在柴崎信子隔壁。
走出来的主治医生是个样貌普通的中年女人,她看周小渝和警察坐在一起,态度还好,讲的比较仔细,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后又道:“利器刺中肝脏,不过组织的损伤不严重,修复很成功。现在是观察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危险不大。用了我们全部的800毫升血,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让值班的人员打给血站再让他们送800,不过血站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说没有了,要从关州调用,估计天亮以前会到。你别太担心。”
周小渝担心的道:“要那么多血啊?”
那个主治女医生道:“从伤口形态看,利器是很特殊的,专门放血,对方是真想杀人了。组织损伤虽然不严重,不过今天情况很危险,你要是慢10分钟,即便送到医院,也是一具干尸了。”
周小渝诚心的道:“真是太谢谢你了。”
女医生什么也没说的转身走开了。她面对的人基本都是两个极端,要不就和医生有仇,要不就是千恩万谢。她基本上麻木了。就如信访办人员对着成群上访者一样的感觉。
曾经有不知道姓名的准哲学家指出。幸福的定义是你面对和别人一样多的问题,但是你有信心和把握解决。而痛苦就是有一堆根本不能解决的事,你还必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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