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话的气氛一下变轻松了,华姐装作不经意地说今天没什么事,可以早点下班。
我知道她在暗示我,假装听不懂,说我也没什么事,不过我自己先回了,一个人路上自在。
华姐在桌子下面用脚踢了我一下,说:“你这人油嘴滑舌的好讨厌。”
我看着华姐眉目含春的样子,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内心深处的无助和纠结又在作祟。
我点点头,说:“下班了我来接你,一起健身去,我今晚去上格斗课,去找人抽抽我,说不定能抽清醒点。”
华姐说:“找抽何必花钱呢,下次我拿个大棒子捶你,免费的。”
下午回到学校,突然想起我的住房要交回了,赶紧去后勤处找住房,后勤处说:“单身教师公寓早分配光了,你们院不是说你们的住房自行解决了吗?”
我说:“我都调科研处了。”
后勤的人摇头说:“那没办法了,要么拿补贴自己找房子住去。”
我心想这点补贴到昆山都租不起,搞毛啊。
左思右想之下给书记打了个电话,书记表示她也无能为力了,但她提醒我说:“可能一个月后,10月份,我就要被外派长期培训了,何必去租什么房子呢,我们尽量晚点收房子,你看有亲戚朋友那里再投宿个10来8天的,等培训结束回来了再看情况呗。”
下班后我准时接了华姐去健身,发现华姐有点闷闷不乐,我问她为什么,她不肯说。
在健身房里,我又被教练和同伴揍了个七荤八素,教练是拿捏分寸的,但其他学员手上就没轻重了,除了斌哥舍不得用力下手,其他人真的打得疼。
最后一场我打一个比我壮的,我的浑身的不爽都发泄出来,像疯狗缠斗一般地把他打倒打了半天,被教练给拉开了。
教练对我的行为非常不满,说情绪不佳就不要带到训练里来,让我停止训练一周。
虽然戴着护具,但身上打出了不少淤青,教练挺心疼我,结束以后亲手帮我冷敷,斌哥也帮忙给我按摩推拿。
看着他俩忙碌,我眼泪都下来了,觉得这个复杂的世界里,能享受这一点的真诚和温情,都是难得的。
回家路上华姐一言未发,临下车了她只是淡淡地道了再见就自顾自上楼去了,我有点对她这个态度感到奇怪,但也没多想,自己回家了。
周五一早我接回了小薇,其实也就分别了二十天左右,小薇看上去精神状态不错,但眉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忧郁。
我觉得任何一个人关在这种地方都不会开心吧。
看到我的时候,她只是紧紧地拥抱着我,不停地流泪。
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很和气,跟我交代了很多出院后的注意事项,什么烟酒不能沾,后面用药的注意等等,我都仔细记了下来。
小薇看我是开了X3来接她的,路上问我是谁的车,我想撒谎圆起来太费劲,就说:“是兰姐借给我的。”
小薇警惕地说:“她自己不过开个破CRV,借给你这样的车。”
我说:“嗯,反正是吧。”
小薇一定要问她的住院费怎么出的,我说是我出的,小薇又问:“你哪儿那么多钱?”
我犹豫了下没说。
小薇说:“你不要试图骗我,你说一个名字我就会打一个电话核实,还钱给他。”
我只好说也是兰姐。
小薇非常不满,说:“你是兰姐什么人,她为什么又出钱又出力地给你办这些事?”
我说:“这是等价交换,他们也拜托我帮很多忙。”
小薇说:“你一个穷教师,刚毕业大学生,有什么人家看得上眼的地方,不会是拉你下水去干违法的事情去了吧?”
我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小薇“哼”了一声,自顾自看着窗外不作声了。
我把小薇带回家安顿好,然后要带她回学校销假,小薇说什么也不肯,我很奇怪地问为什么,小薇一下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我把她拥在怀里,连声安慰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小薇挣脱开我,一个人低头在那里啜泣。
我只好默默地陪在旁边。
小薇哭了一阵,进去擦了把脸,坐下来平静地对我说,在疗养院的时候,开头几天特别想我,但越往后就越想爸妈,治疗最艰难的时候,想到父母就特别难受,但也咬牙扛了过来。
每次给爸妈打电话还得假装没事人,心里特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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