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镜头往下移,只拍了从膝盖到脚踝的部分:交叉的双腿线条纤细,红色脚趾甲嵌在黑色高跟鞋里,裸露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没有穿丝袜的腿肚绷得微微发紧,既带着点刻意的性感,又透着点笨拙的拘谨。
手指按在拍摄键上,我纠结了半天。
这样会不会太暴露了?
他看到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可转念一想,我都已经把玉佩收起来了,都已经突破了这么多底线,又何必再拘谨。
按下快门后,我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着自己交叉搭着的脚,心里五味杂陈。
羞耻感还在,怕这样的照片被别人看到,怕自己突破了太多;可期待感也更强烈了,想象着蔡总看到这双涂着红色趾甲、穿着高跟鞋的腿,会不会眼神发亮,会不会主动牵起我的手,说一句 “你今天真好看”。
我反复点开两张照片,一张是上半身的精致与大胆,颈间空空的,蕾丝与西装交织出陌生的性感;一张是腿部的纤细与拘谨,交叉的双脚和红色趾甲形成刺眼的对比。
照片里的女人既熟悉又陌生,是我,又不像我。
那个和初恋在一起时连牵手都脸红、颈间总挂着玉佩的姑娘,那个结婚后一直素面朝天、衣着保守的妻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心里一阵慌乱,像踩在棉花上,没着没落。
可紧接着,蔡总电话里的温吞语气、酒吧里他指尖扫过我膝盖时的触感又冒了出来,让我把那些慌乱都压了下去。
我想,我是真的想改变了。
想卸下那些坚守了太久的束缚,想被人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想尝尝被人热烈追求、满心惦记的滋味。
哪怕这份滋味可能短暂,可能荒唐,我也想试一试。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包里,抬手理了理西装外套的衣领,确保蕾丝吊带没有露太多。
颈间的皮肤还残留着玉佩的微凉触感,可包里的玉佩已经被拉链锁住,像锁住了过去的自己。
我抬头看了眼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脚步不再犹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我得赶紧回去做最后的整理,不能让他等太久,更不能让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慢慢消散。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风也变大了,我看着镜子里裸露的大腿,突然想穿双丝袜。
翻遍了衣柜和鞋柜,却连一双完好的丝袜都没找到 。
前天晚上穿去酒吧见蔡总的那双,回来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撕开了一个大洞,当时又羞又慌,回来就扔进了垃圾桶。
我急得满头大汗,突然想起去年买那双高跟鞋时,店家送过一双白色丝袜,赶紧蹲在鞋柜最底层把它翻了出来。
白色的包装袋早就泛黄,拆开时还带着股廉价的化学纤维味。
丝袜皱巴巴的,袜口的松紧带松垮垮的,边缘还勾出了一根细丝。
我捏着丝袜往脚踝上套,劣质的面料贴在皮肤上发闷,脚尖处的缝合线硌得慌,白色的布料把腿衬得有些青白,连膝盖后方的褶皱都被勒得清清楚楚,透着股俗气的廉价感。
我对着镜子看了两秒,实在接受不了,烦躁地把丝袜往下扒,织物卷成一团掉在地上,心里那点莫名的紧绷才松了些。
算了,不穿了,这样至少自在些。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梳头发。
长发梳成低马尾,发尾用卷发棒轻轻带过,营造出自然的弧度。
往领口喷栀子花香水时,清甜的香气裹住了身上的红。
指尖的红、脚趾的红、嘴唇的红,还有心里那点藏不住的、又羞耻又期待的红。
从衣柜到梳妆台,再到楼下美甲店,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既怕不够吸引他,又怕太过刻意显得轻浮;怕自己真的陷进去,又怕这份温柔只是蔡总随口的消遣。
可当我拎起包,手指触到包带的瞬间,还是把那些犹豫都压了下去。
洗手间的灯没开,只有客厅透过来的微光映着鞋架,我换鞋时动作很轻,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声控灯应声亮起,照在我裸露的脚踝上,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穿劣质丝袜时留下的淡红勒痕,像个隐秘的标记。
胸前的玉佩依旧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提醒着我:从踏出这扇门开始,我曾经坚守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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