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用冷水洗脸才稍稍平复了滚烫的脸颊。
她心中气恼,暗定下一条家规:今后在家衣服必须规规矩矩穿好。
走回房间在床上辗转反侧,直至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冬夜死寂,山林被厚重的积雪与沉睡的呼吸填满。
多数生灵早已陷入漫长的冬眠,将生命托付给时间与地底的黑暗。
然而,饥饿能战胜天性。
寒风如刀,切割着山脊,也摇动那扇略显单薄的铁门,发出单调而持续的簌簌声响。
一个比夜色更浓重的黑影,贴着地面缓缓移动。
它闻到了空气中属于人类居所的复杂气味。
它太饿了,这个气息将它从藏身处引出,牵引至此。
湿冷的鼻头翕动,仔细分辨着风中信息。
铁门紧闭,它沿着石墙根缓慢踱步,厚重的掌垫踩在草上,近乎无声。
终于,它在某处停下。
那里,几块因冻土松动而滚落的岩石,恰好堆叠在墙边。
它立起身,前掌搭上墙头,岩石承重,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笨重却协调的身躯借助石块的高度,翻过了墙头,沉甸甸地落入院内,发出一声闷响。
黑暗里,厄班睁开双眼,刺向窗外某个方向。
他起身,径直走出房间。
经过厨房时,顺手从案板上提起一把厚重的菜刀。
屋顶。
凛冽的夜风穿透他身上单薄的睡衣,他却浑然不觉寒意,只是静静立着。
下方传来窸窣的摩擦声。
他低头一只从冬眠中饿醒的棕熊,正扒在窗沿。
成年体,身躯臃肿如山,皮毛在月光下泛着粗硬的油光。
棕熊的耳朵陡然一动,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熊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涎水从齿缝垂落,前掌的利爪在木窗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它后肢发力,整个身躯向上耸起,即将爆发出巨吼——
厄班抬手,挥臂。
菜刀脱手,切开空气。
一道冷光。
咆哮尚未成形,便戛然而止。
熊头滚落,血喷如瀑,泼溅在斑驳的土墙上。
无头的躯体僵直一瞬,轰然倒下。
那把刀深深嵌进冻土,刀柄微颤,立得笔直。
夜风翻动他的衣角,未沾一滴血。
只有墙上的猩红,在月光下缓慢蜿蜒。
————
次日清晨,谭雅推开门时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昨夜先是落枕,半梦半醒间又似乎听见屋外传来沉闷的声响,让她睡得极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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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