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暴雨”还在继续。
水已经沿着门缝漫延出来,打湿了她脚前的地毯。
冰冷的水柱从破裂的水管断口处失控地向上喷射,猛烈撞击着早已发黄起皮的天花板。
水花四溅,水雾弥漫。
短短几分钟,这里确实像经历了一场与水有关的“恶战”。
“楼下的!搞什么鬼!天花板在漏水!我家地板都快泡了!”
楼上传来气急败坏的捶打声和尖锐的质问。
谭雅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满地狼藉,踩着水冲过去,摸索到水阀总开关。
世界骤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楼上持续的怒骂和脚下冰凉的触感。
她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溅到的水珠,这才看向“罪魁祸首”。
只见厄班依旧保持着那个与浴缸尺寸格格不入的姿势,高大的身躯不得不蜷缩着,长腿委屈地折起。
他身上那件破旧的衬衫和长裤还完完整整地穿着,只是此刻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他轮廓分明的身躯上。
他眨了眨眼,长睫毛上也挂着细小的水珠,浅色的瞳孔在氤氲的水汽中望向她,竟透出一种近乎无辜的懵懂。
“……”谭雅一时语塞。
楼上的叫骂还在继续:“听见没有?会不会洗澡啊!水都漫金山了!”
她只得赶紧探出浴室窗,朝天花板方向提高声音。
“对不起!非常抱歉!是我家水管突然爆了!给您添麻烦了!我们马上处理!”
楼上的邻居又叽里咕噜抱怨了好一阵,她才缩回头,关上窗,隔绝了大部分噪音。
看着浴缸里湿漉漉的大型“落汤犬”,再看看一片狼藉,需要彻底维修的浴室,谭雅认命地深深叹了口气,疲惫感涌了上来。
“算了”
“指望你自己看来是不行了。先把头洗了吧。”
她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尽管内心已在为押金和维修费哀嚎。
“你把上衣脱了,我帮你把头发洗干净。”
厄班对此指令接受良好,甚至显得有些顺从。
他乖乖的解开了那件湿透衬衫的扣子然后将黏在身上的布料褪下,随手搭在浴缸边缘。
谭雅正弯腰收拾着漂到脚边的洗发水瓶,一转身,毫无防备地,视线直接撞上那片裸露的胸膛和臂膀。
“……”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大脑像是被那具躯体的视觉冲击力狠狠撞了一下,短暂的空白。
靠!
这、这是什么……雕塑吗?
还是什么人体力学的夸张展示?
那胸膛的肌肉线条分明而饱满,并非笨重的块垒,而是蕴含着流畅爆发力的起伏,沾着水珠的皮肤在昏黄的浴室灯光下泛着一种冷白的光泽。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胸口。
嗯,很好。
一马平川,泾渭分明。
她猛地转开视线,在心里疯狂默念:清心寡欲,色即是空,我是正经人,我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特殊个体。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强行把跑偏的思绪拽回来,谭雅板起脸,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只聚焦于他的头顶。
“头低一点,靠过来,先冲水。”
厄班依言低下头,湿漉漉的黑色短发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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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