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一旦丢了，就很难再捡回来。
周瑶望着台上那个平静接受着山呼海啸般掌声、却依旧眼神清明的男人，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敬意。
她轻轻对着曹小强的方向，鞠了一躬。
她知道，今天自己采访到的，不是一个被光环笼罩的天才交易员。
而是一个真正从泥里爬出来、把根扎进土里、最终长成一棵树的人。
树不会在意旁边的杂草爬得有多高。
他只在意自己的根，扎得够不够深。
比赛尚未结束，但在这一刻，很多人心中，已经决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胜负。
……
中午，十一点半，休市。
张天娇已经默默地离开了比赛现场。
她一个人走在路边，高跟鞋踩在人行道的方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只是觉得，不能停。
停下来就会想，想起来就会难过。
她想起曹小强在台上说“常觉亏欠”时，眼睛里的那种温柔。
那不是对着她看的，但她熟悉那种温柔。
很多年前，他也曾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
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懂，爱是常觉亏欠。
她以为爱情就是花前月下，就是浪漫惊喜，就是那个男人能给她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这些年妈妈一直想方设法给她介绍对象。
那些人条件都比曹小强好，有房有车，工作稳定，前途光明。
为了应付家里催婚，她也曾试着和他们吃饭，看电影，约会，一切都按部就班，一切都“正常”得挑不出毛病。
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单身。
今天她突然明白了。
少的是那种全心全意的“亏欠感”。
因为全心全意，所以常觉亏欠。
而她见过的那些人，太功利。
他们会觉得爱情是一场交易。
我给你买了包，陪你吃了饭，带你去了高档餐厅，这就够了。
大家逢场作戏而已，谁也不欠谁。
可曹小强，不一样。
他穷得叮当响，却想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
张天娇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一阵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裹了裹外套，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备注名是：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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